他的音量不大，却刚好能被对面的余忆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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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凛却没再迈开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回过朝袁兵走了过去。

“所以，宁可得罪君也不可得罪小人，你得罪他，反而会吃亏。”余忆神奇地又将话题扭转了回来。

接着袁兵朝秦嘉小声说：“如今听歌的那些人恐怕都是瞎了，这么没品味的人也能登上榜单第一。”

余忆似懂非懂地想了想，想来成凛话里的另一层义，他的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秦嘉如今的路人缘已经所剩无几，这些事情一旦曝光，他的粉丝数量也会很快掉下去，经纪人在艺人边的作用原本应当是个推手，袁兵却将秦嘉直接推到了火坑里。”成凛又说。

到余忆彩排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二。

余忆在留意到面前是袁兵和秦嘉二人时就没再停留，转跟着成凛想要赶走开。

彩排的时候等太久，或者节目到他忽然撤下了他的曲目，这对余忆来说都不是新鲜事。反而被这么小心翼翼如珍似宝地对待着，余忆总会以为他们认错了人。是不是把他给认成了某个星级别的人。

他偏过看了看落地窗外惨淡的路灯和稀疏的行人，会场的玻璃采用的是镀玻璃，从里朝外看十分清晰，从外往里看却并不能看清楚屋里的是哪些人。

导演和余忆对话的这一幕被后台许多在等着上场的明星和明星助理们看到，大家都是一片沉默，权当在看一每天都能看到的戏码。

余忆看了他们好几才发现不对劲。以后秦嘉边至少两个助理，再加上司机，边簇拥着四五个人，声势极为浩大，如今却一个也没在。

余忆看了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立即呆住了。

成凛放下茶杯，伸手到桌下面，轻轻拉了拉余忆的手。

不，他不是一个人站在屋外，有成凛陪着他，也许他也能到屋里面来，并且看起来像是原本就在屋里的人。

大概就像是这个圈与他的关系。其他人在屋里面，看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有他站在屋外。

然而袁兵的脚并没有人理睬，就连秦嘉也微转开似乎不愿意与袁兵扯上关系。

成凛忽然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余忆的手上。

袁兵着一副低调的黑框镜，从镜片下方打量着余忆，又冷哼了一声。

余忆第一竟然差没能认来。那位经纪人是袁兵。而袁兵陪着的，毫无疑问就是秦嘉了。

等余忆下了台来，那位导演又迎上来一顿猛夸，直把余忆的歌声形容成了天籁之音，天上有地上无的。

在走上坡路，关注你的人比较多，现在你在角落里，没有人会特意关注，他们也没有贴上来的必要了。”

袁兵被成凛好大的影笼罩着，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想要与成凛的气势一较下，却没能成功，只能以与成凛肩膀相平的和成凛对视着。

余忆赶忙说：“不要的，彩排顺序打了会影响到整台晚会的时间规划吧，我等一会儿不要的。”

余忆仍旧有些难以置信：“袁兵为什么让秦嘉参加那活动……他难不顾秦嘉今后的死活么？”

余忆低抓了抓手指，拼命想着劝说成凛的方法。

成凛瞥了余忆一：“原来你知袁兵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忆回看了成凛一，笑了笑。

余忆想起今天秦嘉在后台低调的装扮，明白了过来。他的单曲超过了秦嘉的EP销量，应当是秦嘉和袁兵都不能忍受的，但他们却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连这些天的微博都毫无动静，应该是在为记者的这些照片焦烂额吧。

“提醒你几件事。”成凛停在袁兵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第一，上次的机场事件之后你的经纪人的言论败了不多路人的好，”成凛看着袁兵，却对秦嘉说着，“第二，炒CP得来的那些粉丝不见得听你的歌，所以你的唱片销量才会后力不足。”

“这逢场作戏并不算恶意，只是这个圈的生存法则之一而已。你如果不愿意，就学着看穿这表演好了。”成凛抿了茶，淡淡地说。

成凛了，许久之后才

余忆惊慌地直摆手：“太过奖了，太过奖了。”

导演仍旧朝着余忆不住歉，余忆直到被杨溪推着上台了也还在跟导演说没关系。

一位从帽到罩包裹得很严实的明星与他的经纪人站在角落里，而发声音的是那位经纪人。

成凛一笑：“我知，你不用担心我。”

余忆跟在成凛后急急忙忙地走着，直到他们坐到了车里，他才语气急促地将内心的担忧一脑说来：“你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袁兵直接叫板了呢……袁兵那人，小肚，睚眦必报，以后肯定会事事针对你的，而且其他人看到了，背地里不知会怎么说你。”

“第三，如果再被我听到你的经纪人明里暗里诋毁余忆，”成凛扯了扯嘴角，一个冷笑，“我就来好好教教你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成凛了：“的确没有必要跟他那人计较。”

余忆跟在成凛后走向方向时，路过拐角，忽然听到有人轻哼了一声。

“这些都是我的几位记者朋友这段时间找到的关于秦嘉的一些黑料，而秦嘉会被拍到这么多不堪目的照片，都是拜袁兵所赐，”成凛说，“为了广告资源和女艺人炒CP，为了电视资源好几晚都留宿在男导演的房间里，又三天两参加几位富豪的游派对，这些黑料都在被他们急公关当中。”

除了灯光分需要多一遍调试，余忆在舞台上走位不多，彩排很快就完成了。

袁兵似乎被成凛的表情震慑住，当场没能想语言来反驳，却在成凛抬起脚走开后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起来：“我就说这个圈的准制度有问题吧，别家经纪人都能威胁我们艺人了，什么世？”

余忆上台前回看了成凛一，这才能沉下心拿起话筒唱歌。

他这一组的导演看到余忆现在后台，大老远就开始朝着他喊：“真对不起，余忆，前面有几个节目的了问题，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早知就让你先彩排了。”

“啊？”余忆一愣，“我知他是什么样的人，正因为知，所以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计较这么多……”

“秦嘉作为一名偶像艺人，前期的发展一直不错，换了经纪人之后才每况愈下，我有些替他可惜，所以才对秦嘉说那些话，”成凛将手机拿回来，又将余忆的手指攥在手心里，“至于他听或不听，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余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