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隐隐传来一声虎啸，又被一场骤降的雨的雨声遮盖住，陆枕书侧过朝西方望去，只看见了天空中闪过的一颗星星。

“你这个叛徒。”他悄声说。

陆枕书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虫会侵蚀剑柄的内，而剑柄与神君相通，就是和陆枕书相通。

小孩儿盯着庄看了会儿，忽地笑了声，手从庄脑袋上方移开，庄还没来得及松气，那爪就猛地刺了他的肩，“你藏在警局，我们已经找到了。”

“别装呀，”小孩儿伸手，冰凉的指尖在了庄的上，“你今日在鬼市上找到了，那把白虎剑柄，对吗？”

“……没有。”陆枕书说，“他没和我在一块儿。”

他在地牢里受的伤还没好全，刚又被那些妖怪打了一顿，这会儿一儿力气都使不上来，怎么逃跑还是个问题。

“所以呢，”庄看着他，“现在要杀了我？”

“找到了么？”陆桓意说。

小孩儿没理他，自己又去破庙的佛像下摸了个黑漆漆的罐来，罐里趴着一只乎乎的虫，庄认得那东西，界滋养的怪虫，浑邪气，一旦沾染便会侵蚀内，就算是神君也不例外，而宝剑随着神君征战四方，早已与神君相通。

那边尹烛吃完了饭，目不斜猫爬架地把盘端到后厨去洗了，然后走来，窝回了刚才陆桓意窝着的那个椅上。

“枕书？庄和你在一块儿么？！”宴尘远的声音听着很着急。

他将剑柄丢了去，一声刺耳地吼叫后，西方一颗白的星星闪烁几次，忽的暗了下来。

那就算了吧。

沙发上有血，还有很多发。

陆枕书只慌了一瞬便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我立刻过去。”

“千年前你为了神君搅战场阻碍妖界攻天界，本就引了众怒，”小孩儿的声音很冷，“千年后我当你知悔改，给了你机会，你若是主动将剑柄来了，我自会饶你一命。”

“……没什么，”陆枕书皱了皱眉，“是不是有老虎在叫？”

庄被抓走了。

陆枕书还在愣神，兜里的手机震了下，他摸来看了看，是宴尘远的电话。

“看什么？”陆桓意问。

庄愣了几秒，似乎是听见了天边的虎啸逐渐弱下来了，他忽地瞪大了睛，从咙里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来。

一夜的梦都是杂的，一会儿是很久以前把他从禁地捡来的神君，一会儿又是陆枕书，站在他面前和他说：“那就算了吧。”

大概是被自己的态度搞烦了，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只能就这么算了。

陆枕书什么都不知。

电话那沉默了，隔了会儿，才说：“庄不见了，警局受到厉鬼袭击，沙发上有血和……很多灰的发。”

“啊，”陆桓意说，“没有……”

庄咬了下嘴没说话。

明明是他主动放弃的，但是听见什么都不知的陆枕书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庄抱着剑柄跑回了局里。

“我被打之前是揣在我兜里的，”庄说，“可能你们带我来的时候被你们掉了？”

“想好了吗？”小孩儿问。

小孩儿顿了顿，笑了起来，倒是真的不动了。

尽庄压儿不知他们找剑柄要什么，但神君的东西，落到妖怪手里总是不好的。

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

“嗯。”陆枕书应了声，但表情不怎么好看，估计是找到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陆桓意抿了下，不再继续往下问了。

“今晚有地方去么？”陆桓意说，“不然就去我们那儿住一宿？”

但是他的手没有从庄脑袋上方移开。

算了这个词用得很奇怪，他们之间……他们这一世，甚至没来得及开始。

“有，”尹烛忽然站了起来，打开窗指着西方，“是老虎的声音。”

“……是。”陆枕书把杯里的喝完了。

那烈的不好的预从心底窜到了全，庄瞪大了睛，像是猜到小孩儿要什么似的，浑绷着，脖也探起来往小孩儿那边扭了过去。

庄眨了下睛，方才被小孩儿刺到的上的血终于滴了下来，和睫糊成一片。

第78章：番外：陆枕书x庄（05）

陆枕书会

庄呼一滞。

他听见那个小孩儿说：“惩罚，自是要一样一样的来。”

打开窗后，风便裹挟着汽和雨了来，打了桌面。

“没找到，”庄受到小孩儿在上的手指指甲缓缓刺了来，上一阵细微的痛，他倒了气，“你让我再想想呢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你先别激动……”

他被打前使了个法术将剑柄藏在了警局的沙发底下，几乎是用了全所剩无几的修为将那里封印住了，此时他在破庙中无法知警局的封印，但从这个小孩儿的态度来看，他们没有找到剑柄。

耳畔传来些许窸窣声，庄睁开，一张脸几乎要抵到他的脸上，鼻尖刚好对到他的，珠都对上了，那人底泛着浑浊的神，见庄醒了，咧开嘴笑了起来。

脑里很，想的事情多到没有一个可以确立的，心底甚至时不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人，一阵痛过后他只能抱着剑柄飞快地回了局里，变成原型了，用尾护着剑柄，盘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杀了你？不急，”小孩儿从怀中摸剑柄，“妖两界的人都恨透了你，就这么让你死了，便宜你了。”

不知说庄运气太好还是说这群人太不识货。

这一晚上心情起起伏伏跨度非常大，尽都和庄说那就算了吧，但听到庄这俩字儿的时候心情还是捺不住地扬了下，然后随着宴尘远之后的那句话跌谷底。

“东西呢？”小孩儿走过来，蹲在庄面前，小声说，“剑柄呢？”

今夜去鬼市掀翻那个卖邪的鬼的摊的时候，庄的确没有想过会在这地方找到白虎剑柄，上辈神君贴带着的佩剑，跟着他上过无数次战场，带着一杀戮之气的宝剑剑柄竟然被人拿来丢在了角落里。

“什么剑柄？”庄说，“我不知。”

抓他来的那个妖怪翘着尾守在不远，不多时破庙的门被推开发很难听的吱的一声，庄眯了下睛，发现走来的是一个小孩儿。七八岁的样，发凌地散着，神空得厉害，在破庙里扫了好几圈才扫到了地上躺着的，被其余几个妖怪绑得跟个粽似的的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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