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都是。”

算起来，他已经有五天四夜没怎么睡觉了，长途奔波，心力瘁，即使底好，还是受不住。萧肃心里酸酸的，特别想摸一摸他的脸庞，然而浑虚，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后荣锐起走到他床前，俯在他额印下一吻：“这样可以吗？”

“去吧，哥。”荣锐在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别看了，雨太大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答应我……答应我……那个……”他来来回回挑选着措辞，结结地说。

第107章S3

“嗯。”

“轰隆隆——”接连几声闷响，连锁爆炸响彻海面，T船彻底断成了两截！冲天火光熊熊燃烧，顷刻间便蔓延到了前甲板上！

S3.ELYSION

“嗯。”

该还的，总要还的。

两艘渔船相隔不过一百多米，萧肃依稀看见几个黑影从着火的船舱内跑了来，其中一人大魁梧，依稀便是方卉泽。

“大概……没有？”

岁月静好，不外如是。

萧肃乘坐的渔船不敢碰，退向一侧，避开T船的风。这时，海警船终于启动了舰炮，对着T船船尾轰了一炮！

“可以。”萧肃哑声说着，觉他温的嘴轻自己的睛，终于忍不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握着他的后颈扣向自己，主动吻住了他的嘴：“这样，也可以。”

他曾经最亲的亲人，就这么死了。

被陈医生勒令住院三天之后,萧肃终于院回家了。

火光四起，烟，大雨之中T船尾立刻被炸开了一个大，一名端着枪的壮汉被气浪冲得飞了起来，一栽了海里，另一人连带爬跑了船舱，大声喊着什么。

荣锐注视着他，顿了下，：“海警会派人去检查船只残骸，打捞落尸，我会随时跟，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萧肃张了张嘴，哑声：“他死了吗？”

荣锐和衣而卧，睡在他床边的小沙发里，修长的躯蜷缩成一个委屈拉的姿势，平时神采奕奕的面孔透着的疲惫，连圈都是黑的。

阿虎怒目圆睁，中大喊着什么，突然往后的火堆疯狂扫。散弹击中了几个手下，众人纷纷尖叫，带着燃烧的火苗了海里。

萧肃站在雨中静静看他燃烧，看烈火焚尽他此生的罪孽，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再见”。

“嗯。”萧肃应了一声，他又叫：“哥？”

萧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他躺在陈医生的私人医院里，窗外再没有怒吼的波涛，没有闪电与雷雨，只有北国迟来的光，和柳树枝新发的芽。

萧肃醒悟过来，摇了摇，：“没事，我、我很好，我只是……他真的死了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黄昏时分，渔船返回村，萧肃在上岸之前便陷了昏迷，人事不省。荣锐一路飞车将他送到最近的县城就医，勉控制住温之后便雇了一架私人飞机，连夜将他送回了靖川。

萧肃，：“好。”

他挪下一，吻他的左：“这样也可以吗？”

荣锐不叫了，就这么看着他，嘴角慢慢绽开一个微笑：“哥，我没梦吧？”

窗外光明媚，亮金的光透过百叶窗打在洁白的被单上，留下一错的光影。两只喜鹊在枝轻盈地跃，发清脆的鸣叫。

萧肃忍不住笑了，说：“是。”

离开之前,他带着荣锐去了一趟母亲的病房。

“可以。”

荣锐间发轻微的叹息，双手撑在他枕侧，轻柔地回吻他，因为生疏，牙齿磕到了他的牙齿，有赧然地睁开偷看他。萧肃发闷闷的笑，咬着他的嘴：“继续。”

他穿着一黑防雨服，着兜帽，手中拎着那个片刻不离的旅行袋，只是举止再不见往日的从容儒雅，整个人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一个黝黑瘦小的男人跟在他后，脖上挂着一冲锋枪，一脸凶悍的亡命徒模样，冲其他几人大声喊着什么。

仿佛心电应一般，荣锐醒了，张开睛，懵懵懂懂地打了个哈欠：“哥？”

荣锐摸了一把他的额，皱眉：“你在发烧了，哥，我们得先回岸上去，这儿……应该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了。”

“啊？”

“那是阿虎。”荣锐站在萧肃后，一便认了那人，“警方通缉两年的重犯。”

萧肃心骤然一顿，前闪过他们曾经亲密无间，互相陪伴的岁月；闪过了无生气，躺在医院里的母亲；又闪过这三天两夜，他对自己的侮辱迫害……终究，那些好都像被业火焚烧一般变成了灰烬，留下的，只有的厌恶与仇恨。

海面上浮起丝丝暗红的血迹，萧肃死死抓着船栏，一瞬不瞬地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方卉泽仿佛受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回看往他的方向，视线穿过重重雨雾，穿过弥漫的火苗和黑烟，与他的目光对在一起。

是啊，T船已经炸毁，所有人不是落，就是葬火窟……萧肃看着窗外翻的海浪，心中忽然有些白茫茫的，仇恨、执念、缅怀……统统消失不见，只觉得一片空。

他，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轰！”又是一声响，萧肃浑一震，以为海警船又开炮了，定睛一看，却是T船引擎突然爆炸，将船正中炸了一个大的窟窿！

电光石火之间，火吞没了方卉泽大的影，他和燃烧的T船一起，和他目眦尽裂、穷凶极恶的同伴一起，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T船充耳不闻，再次加速，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在风雨中疾驰，两名持枪者站在船尾，间或向海警船的方向击，态度极为凶悍。

时，海警船跟了上来，船上启动新一喊话，最后一次警告他们减速投降，否则上开炮。

萧肃咙里堵着什么，一个字都说不来，只觉得前的一切仿佛梦境一般，方卉泽，他养尊优、青年才俊的小舅舅，此刻竟然和一个通缉犯一起，在海警的追捕下面如土，仓皇逃窜。

其实这间病房他们已经来了无数次,但以往都是以朋友、兄弟或者亲人的关系,这是第一次,他郑重其事地把荣锐当自己的另一半，介绍给自己的母亲

萧肃“哦”了一声，顺从地被他挟着了船舱，安置在椅上。荣锐替他脱下雨衣，了脸上的雨，问：“哥？你没事吧？”

“大概吧。”荣锐拥着他往船舱走去，“你该去了，太冷了，你受不了。”

“回去吧。”他说，“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