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仿佛打开某个开关，音乐与月光、风声同调，唐之的声音轻缓柔和，颇有娓娓来的意味：“先前李想老师在A班，也曾经问过我们，心目里的舞台究竟是什么。想来想去，对于我而言，舞台的意义，是君桓教我的。”

他是清秀温柔的眉，在月与光下有一朦胧而沉默的静。

“为一个蛮可笑的理由，他说我在舞台上享受不到快乐，我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我肯定不服气，所以就赌气留下来。第一次上N榜，大家都卯足力气，结果和这次一样，也是一片黑海。”

来，将他宽松的衬衣掀一角，看得见半瘦削腰线，与凹陷的脊骨痕迹。他似乎被海风迷了睛，有些困顿地用手背了尾，留淡淡的绯红痕。

耳机里的音乐声慢慢停了，似乎是顺序播放的列表已经走到了终焉。

“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十五岁时开始当练习生，期间过好几个组，但终于没有能，两年后家里再也供不起我当练习生，我就去当了舞团的伴舞，和朋友接商演过活。”他说得轻描淡写，是能够在节目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同情的世经历，但他一向是闭不提，“过不到半年，和朋友散了，心情不怎么好，好成了工作，渐渐就没了情。瞎折腾自己，成宿不睡觉，受了伤也不去，拿到的钱完房租立刻光，过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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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HP还是个小公司，什么人都敢招去兼职，不像现在，收个伴舞也七弯八折地要找人脉关系。是能就能上台的，开的薪也低，圈里大分人都看不上。”唐之耸耸肩，转过，后背靠在栏杆上，背对着银光粼粼的港，“我基本有活就接，年轻人没什么多余的，就是力和力过剩。”

“我曾经非常，非常憎恶舞。”

风声与浪声一下大了起来，远传来救护车奔逃的尖叫，隐隐约约的猫叫与狗吠走街穿巷，夜行船的汽笛声如

乐时有些讶异错愕地看向唐之，他机复制一般的准舞蹈在初测评时就获得许多人的赞誉，对于舞蹈的学习与消化能力在整个节目上都名列前茅。

“当时阚君桓刚不久，当HopE的队长。第一张专辑没什么，糊到地心，榜单上查无此团，偏偏编舞难得要命，连打歌也要往请人。我去半条命，想着不再接吃力不讨好的活，要跑路。结果他把我留下来了。”

数首歌结束之后，乐时在结束的隙里轻声说：“哥，你似乎很喜听阚前辈的歌。”

陷回忆的人一向是十分温柔的，乐时静静听着，这是不属于他们这一代练习生的，令人无法想象的过去，他光知唐之大他三四岁，但不知这三四年隔着的就是偶像市场更迭的一场镇痛，相隔着一个团从低谷到巅峰的峥嵘岁月。

这样的平，如果不是真情实的，是绝对无法达到的。

唐之对他侧了侧脸面，边有笑：“……是啊。”

“……有什么原因吗？”

唐之着一对白的耳机，似乎察觉暗的视线，转看见了站在玻璃的影中的人，他微微一笑，朝他招一招手，取下了左边的耳机，乐时走过来，也与他并肩地站在台上，那一边取下的耳机接在他的耳中，音乐从同一个源向不同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