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为自己的失败找到借：“对，他可是剑尊侣，堂堂寒山长老，长峰现任峰主，份贵重。居然以大欺小，秘境欺负后辈！”

孟雪里觉得徒弟确实需要锻炼：“可以，有我在旁边看着，保你安全。师父对你好吧？我只打过你小虞师弟，从没打过你。”

孟雪里脸颊微红，后颈泛起酥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孟雪里：“赤火灼灼，烈焰滔滔，有意思。”可惜有些华而不实，再磨炼三五年，方成气候。如果霁霄在天有灵，看见寒山后辈弟如此，不知会不会失望，还是觉得已经满足。

“就是，换三只绿鹦鹉也会喊。我服孟雪里，不服他们三个。”

孟雪里：“好心人，过路人，江湖诨号，以德服人。”

有些武修好战，知己难逢，对手更难逢，霁霄明白这觉，此时却略不快。他从前说，孟雪里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但如果小侣真的选了别人，自己能接受吗？原来|之后是占有，霁霄如是想到。

不多时，孟雪里的剑压在对手颈边。

霁霄笑笑：“不用赌，我信。”

修行界年轻一辈中，什么时候了这号人？临行前师父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勿要自大忘形，便是此意吗？

他们并不知，秘境之外，前些天的退赛弟们，正在火朝天地讨论问题，问题是“当一只羊摆在你面前，你宰还是不宰？”这争论不拘门派之别，功法之别。

“不服有什么办法？你去‘亨通聚源’买一枝长峰的桃，转转运气呗？”

挖矿队众人纷纷发誓。

但他们忘了，秘境大比还没有结束。等挖矿队来，讲述秘境中跌宕经历、彩奇遇，众人才知还有更好运的人，不用绿鹦鹉，会编押韵顺

挖矿队众人呼簇拥着他，渐行渐远。

大多数修行者有“慕心理”，敬重者，立刻有人反驳：

临别时挖矿队众人依依不舍，心情复杂，依次向两人行礼谢。

霁霄说了一句所有人听不懂的话：“年轻人受挫折，不是坏事。”何况小侣下手有分寸。

然后他们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答案：“长峰，孟雪里。”

孟雪里瞪着他：“你怎么……”

众人闻言大惊，有人问：“他与孟兄，谁更厉害？咱们帮忙吗？”

雨后天朗气清，日光澄澈，穿过树密叶洒下光斑。不知不觉间，挖矿队的目的地到了。比较近的传送阵在一谷，是座大圆形石台，刻有繁复阵法符文，散发着淡淡蓝光。

众人震惊，沉默片刻后哗然。捧着储袋那人，像拿着手山芋，双手颤抖：“我以心发誓，必不负孟兄信任！”

又是一阵沉默。

李顺奇：“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如果以后我修行有成……”

他取自己的储袋，随便给一人，“这里面装满我赢来的玉符和资源，我还要在秘境中留一阵，你们先帮我去登记积分。这么多人，总可以替我作证吧。”

“此言差矣，剑尊在世时，人家孟雪里在长峰养鱼，不问世事，小日过得好好的，从没听说他下山搅风雨，仗势欺人。后来剑尊仙逝，是有人惦记‘初空无涯’剑，才得人家山动手，他只想守住亡夫遗，何来‘欺负后辈’一说？”

崔景问：“你是何人？”

霁霄：“有事弟服其劳，往后与人动手，我先去吧。”我打得比他更好看，下次演给你看。

支持“德考验”一派的弟说：“我们队其实也遇见孟雪里了，但队长说，于对剑尊的尊重，不如放他一吧，所以我们就当没看见他，绕开走了……等离开秘境，见到你们才明白，是孟雪里放了我们一啊！”

王晓华：“我等此行一路平安，全仰仗孟兄、肖兄二位仗义手。”

旁边人附和：“其实仔细想想就知，剑尊侣，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剑尊会喜普通人吗？清醒吧，郎才女貌，才佳人是现实，穷书生娶公主，废材嫁仙师，那是话本故事。”

王晓华小队三人想起第一天夜里相识，还与对方坐在石潭边八卦，一起说了剑尊侣的闲话，不由心情更加复杂，脸红红白白。

“好像已经断货了吧。”

有人认为，秘境大比的规则就是争斗与掠夺，宰了无可厚非，有人觉得，必须小心仔细，因为可能是一场“德考验”，羊转变恶狼，然后打得你落。让你对修行失去信心，对未来失去希望。

“一时失言，对不住。”霁霄立刻，“我已经歉了，你只当没有听过吧。”

众人又聊起孟雪里手中名作“光百代”的奇兵，由孟雪里使来灵活多变，势不可挡。“初空无涯”就该“光百代”，如果剑尊还在世，长峰两人当为天作之合，一对璧人。只可惜命运人，情不寿。

“孟雪里夺了玉符，却手有分寸，不曾害人命。所谓‘宝剑英雄’，就算剑尊不在了，孟雪里也当这柄剑。说到底还是咱们技不如人，别找理由，痛快认栽吧！”

这没有争论，众人将张溯源三人评为“秘境大比有史以来，最好运参赛者”。

崔景怔怔站着，好像不愿相信自己输了，又好像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此人穿黑斗篷，虽然使剑，招式却不像剑修，本看不门派。他后队友二十余人，还喊着奇怪又整齐的号。

孟雪里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付了保护费和玉符，我们是公平易，谈不上什么恩情、仗义。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忽有人：“你们不觉得，张溯源他们三个很好命吗？喊好了‘保护长老’‘长老小心’，分数就甩咱们一大截！”

霁霄说：“你真的很容易信任别人。”

王晓华问：“请教孟兄名讳。”大家只知这两人寒山，不知分数该记在谁名下。

景，两人怎么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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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霄从善如地：“你对我好，我也喜你。”

孟雪里：“他们二十多人互相监督，就算真有歹心，也会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何况我以德服人，以诚心换诚心，不会看走。你如果不信，咱们打个赌？”

霁霄对孟雪里传音：“你觉得他打法好看？”

霁霄：“崔景练的剑法，遇则，大开大合。他方才对战三人，尚且有所保留。”

挖矿队呆怔怔地离开后，两人改向中央城去。孟雪里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轻松，边走边哼曲。

他扛着剑走了，没理会崔景错愕表情。他背后湖波澜四起，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