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初空无涯已经鞘，一往无前，就像时间不能回，江河不能倒。

胡肆转望向霁霄，微笑举杯“你来了。你看我这里怎么样”

于无声听惊雷，在纤毫间分下。

胡肆愕然。

湖波浪犹在半中未落，初空无涯已穿透“胡肆”膛。

这不是幻境，或者什么蜃景。

他恢复修为后，不像其他者，习惯于武力施压；也不像重修前，觉得万事尽在掌握。谁能想到，决战时刻，剑尊用来解决最重要问题的办法，竟然是请求。

真正的胡肆没有关闭这个时空，于是“小胡肆”又问“你到底是谁啊不穿寒山袍，份不明，你”

霁霄剑，一剑芒穿透云层，搅碎一片银湖，漫天银屑飞溅

霁霄看见天空、湖、云层，世间一切裂开，显蛛网般纹路，随即片片碎裂、飞散无踪。

他方才收过一剑，这一剑再收，必折损剑气，以后每一剑都不得不收，那要退到什么时候

少年声音戛然而至，一树枝穿透他膛，霁霄枝，血泉才涌来。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轰然倒下。

霁霄又来到寒山山，胡肆从山那转过来。

虞绮疏忽见霁霄形消失无踪，便知接下来战斗由明转暗，必然更加凶险。

胡肆见霁霄先收山，挥袖送去一阵雾。霁霄岿然不动，形隐没茫茫雾中。

所以霁霄不仅不能退，还要以此剑表明决绝战意。

寒山是真实的，“少年胡肆”也是真实的，它们是胡肆截取过往时空中的片段，创立来新的小时空。

天地间回音阵阵，仿佛在应和他。属于胡肆的领域中，胡肆无不在。他是风的消息、云的轨迹，湖的波澜。

“请不要这样。”霁霄中闪过一抹痛楚。

霁霄不想动初空无涯了。天该以风杀人，秋天该以秋雨杀人，杀少年胡肆，就用少年过招的树枝。

这是请君瓮，可霁霄不得不。他想取胜，只能一路杀破对方所有神通。

霁霄记得，接下来他们会在藏书楼碰，研习经，然后去演剑坪，折下树枝互相喂招。

击。虞绮疏脱下外袍，兜起桃树下一窝瑟瑟发抖的金钱鼠。登上观景台观战。

雾散去，雷火、骇浪、长峰都不见了，霁霄来到风平浪静的天湖大境。云聚散，茶亭里坐着独自饮酒、看风景的胡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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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过往”是一颗直上直下的树，这棵树现在被胡肆扯新的枝丫，野蛮生长。每个胡肆死亡，则小时空毁灭

天湖大境是新的，胡肆也是新的，他们于胡肆创立的新时空，暂时与外界隔绝。

霁霄忽然意识到，此时是胡肆创立天湖大境不久，这个时空的胡肆，并不知刚才他们的战斗，或许以为师弟前来拜访贺，便展示自家得意阵法。

这是少年时期，初拜师不久的小胡肆。他还没有放弃学剑，因而腰一柄长剑，面上犹带稚气和几分傲气“你是谁我要去藏书楼，你别挡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