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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最后一丝不平也彻底消失了，他扶着安托万的手肘，认真地看着他：“回来这么久了，有觉得比较开心吗？”

“我……我知是我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安托万低着说。

“找我？谁？”

西莉亚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老远就举着手机冲他挥舞。

沈邵祁疑惑地看向他：“我？”

“我一直想说的，可是你一直都不理我。”安托万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最后那一场谈话过程非常的不愉快。虽然安托万之前就预料到，要说服James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谈崩。

“从来没有不喜你，也没有想要放弃。”

沈邵祁愣了一下，然后他听到安托万又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手。从来都没有。”

“你还说呢，菲利普打你好几个电话你也没接。”

“有客人找你，菲利普让你赶过去。”

当然，此时的安托万对那位访客一无所知，他也没费心去猜测，反正上就能见到了，他想。

又是一个意味长的挑眉。

他现在在他们家位于BonnesMares的特级田，从这里走到村里也就十来分钟的脚程，不过既然有顺风车还是搭一下好了，免得让客人等。

安托万简直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一会儿后知后觉地看看四周，心想幸好爸爸去了；一会儿看看自己，心想真/了我穿成这样；一会儿又看看对方，直觉想要伸手去抱他，又怕上的汗味把人给熏跑了。

西莉亚瞪了安托万一，却不敢反驳，赶溜走了。

安托万言又止地看了看他，最后摇了摇。

“不知啊。”西莉亚耸了耸肩。

安托万看着女孩的背影挑了挑眉，西莉亚问者无心，却勾起了他隐秘的心事，他站在那里，了神。

他偷偷看了一沈邵祁的神，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打算跟他争辩，沈邵祁很认真地看着他：“你那天……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现在才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些吗？”他故意说。

从他离开纽约到现在，已经整整半年了。

安托万朝外面望了望，西莉亚那辆红的小甲壳虫就停在不远：“那你捎我一程吧。”

他真的以为……

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神。这让他意识到James是真的动了气，也让他吞下了所有辩解的话。

安托万拍了拍短的两侧：“我上没兜。我爸找我什么事？”

“可我那时候对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的情绪没有整理好，我不喜那样的自己，也不知应该怎么办，所以才希望给彼此一空间。”

真是一个混啊，竟然对他说这样的话。即使过了这么久，他想起来还是难免有些愤愤——你不是非我不可，难我就非你不可吗？

那人走到他面前，再熟悉不过的草木香，再熟悉不过的挑眉，还有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认识我了？”

来来回回穿着那几件从他衣橱偷回来的衣服。

好吧，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

——你不喜的不是那样的自己，你不喜的是我，你看到了我让你无法忍受的缺，所以想要离开，对吗？

半年了。

不怪安托万惊讶，他既不是像路易那样的客经理，也不是像父亲那样声名在外的酿酒名师，他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能找他找到酒庄来。

沈邵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脸一会儿变一个颜，神从空白到喜到张，到慢慢红了眶，他叹了一气，伸手把朝思暮想的人牢牢抱住。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这么情绪化，但他却无法控制那个念一再地跑来，心里始终憋着一气。后来安托万不断打电话过来，他很难形容那些时候的心情——他既怕安托万说什么他不想听的话，潜意识里又觉得安心。他一直拒绝接听他的电话，可等到他不再打电话了，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为难对方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

“安托万！”

只是常常想他想得睡不着。

半年了啊！

当他看到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个男人时，惊讶太过，以至于脑突然一片空白，只能站在那里瞪。

——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会因为你回去就被解决。还是说……这只是一委婉提分手的方式？

安托万收起脸上的神：“怎么又回来了？真要到田里帮忙？”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眉不自觉地拧了起来——等这个忙季过去，他是不是应该去一趟纽约了？

哦，好吧，不得不说，他这漫不经心的个有时候真的是……真的是太糟糕了。

沈邵祁转念一想，

去他的不是非你不可，他心里想。

“说实话，安托万。”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缺，我都一样你。”安托万哽咽着说。

安托万挠了挠，笑：“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吧？你从哪里过来的？累不累？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冲动是鬼，沈邵祁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他这辈也会有被人气得不择言的时候。安托万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转就回了家的行为更是火上浇油，让他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无比窝火，他忍不住一再地想——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偷偷把桑松的酒标改成雪维尔的雪山，一厢情愿地想要把所有对他的思念和都酿成酒……

这么久了，他还在生气吗？还是他说的不是气话，他是认真要跟他分手？

“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沈邵祁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虽然晚了半年……但显然，记住那些话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扬起了角，这半年来不怎么顺的心气终于在这一瞬间被熨平了。

时隔半年再听到这些话，很神奇的，沈邵祁从里面听了与当时完全不同的意味。那时候他觉得是逃避和借的，现在他却听了其中退让和维护的意味。

安托万顿了顿：“那你呢？”

他呢？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甚至不允许Henry告诉他任何他的近况……

安托万回抱住对方，这半年来因为思念、忐忑和委屈而空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对方的拥抱填满了。

安托万也被自己说来的话吓了一：“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来什么？”最直白的想法经由最没有经过修饰的语言落在空气中。

他和James，也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联系了。

——你知我不是非你不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