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突然现了很多回忆，但是倚艳笙清楚。那些回忆都和他无关。

“你说的对，”他看着姚重华，咬牙切齿又清醒无比地说，“但你记住。迟早有天，我会杀了你。”

姚重华息了几声，闭目养神，勉调理好了，也终于恢复了一说话的力气。

就像是一场无声的送别。

姚重华依然跪在原地，事实上，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再站起。

落在雪地上，像是盛开的腊梅。

不远，传来了禁卫军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倚艳笙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像对待什么脆弱的宝贝，而宋少羽的手，却依旧无力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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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宋少羽那狂徒呢？！”福禄儿视线左右寻找，这里明显发生了激战，然而当事人之一却不见踪影，他怒，“那个畜生！竟然杀了皇帝！”在福禄儿的中，姚重华才是陛下。

“被您赐死。那亦是我的无上荣幸。”

毕竟福禄儿坏事恶事没少，姚重华倒台，那离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圣兵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废铁。

许久之后，倚艳笙终于止住了颤抖。

他脸上的血迹被雪稀释，落了面前的土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冰冷的雪落在了倚艳笙的发梢上，很快就化成了刺骨的雪。

姚重华在倚艳笙的面前重重跪下。

他握住了教皇权杖，权杖里的信仰之力不断修补着他破碎的躯。

他忽然低声回答。

思及此，福禄儿的表情顿时更加真切了。

这些事的人是林恩，他只是鸠占鹊巢的局外人。

宋少羽残存的剑气还附着在他的伤上，一寸一寸地侵蚀着他的。

“啊！大人！你没事吧！大人！”耳边，响起了福禄儿夸张却毫不掩饰的关心，他诚惶诚恐地上前，扶起了地上的姚重华。

事实上，正是见剑气消散，福禄儿才敢带兵上前。

姚重华看上去狼狈无比。

毕竟，他也是很惜命的。

在九霄剑碎的瞬间，倚艳笙带着宋少羽的尸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姚重华的满银发被血染成了红。

他的里尤有泪光，神情却终于恢复了平静。

无论是偷偷去亲着睡觉的人，还是抱着年幼的宋少羽拍着他的背安，亦或者是为他挡下必死那一箭，这些事都不是他的。

倚艳笙的哭声回在这里，他抱着宋少羽，受着怀里人的温一一地冷了下去。连带着自己的灵魂都跟着被撕裂开碎，千刀万剐。

这伤势，竟然连教皇权杖都难以治愈。

他的碰到了地面，焦黑的土地发一声重响，姚重华声音沙哑而悲伤：“您不应该有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影响您了……”

号称绝对防御的教皇冠冕被剑气灼伤的破碎无比，姚重华有些痛苦地咳了血迹。

宋少羽不在了，九霄剑清楚，有很大的可能，它是会落在姚重华的手上。于是脆又决然地选择了自我了结。

这里的雪更大了。

刚才的劫雷如此猛烈，想来宋少羽多半凶多吉少……

握在他手里九霄剑终于因为失去了主人，悲伤无比地掉在了地上，发了一声长鸣，骤然碎成了数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