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没挪步，抬起手，捻起被单的一角，缓缓掀开。李妙妙现在手电筒的光下，酷烈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秀丽的脸庞惨白如纸，几乎透明。姜也望着这张仿佛在熟睡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寂静地崩塌。他无法相信前的一切，光影变得模糊，心也在刹那间静止。

霍昂问：“这东西不对劲？”

“安全。”霍昂放下枪。

姜也猛地抬，一双邃漆黑的望住了靳非泽。他的眸一次如此悲伤，绝望，恍有冰冷的凝滞在里面。他向来冷静自持，靳非泽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情绪起伏这么大。

张嶷神凝重，解释：“你看这块玉的提油，是不是比一般的玉要红一些？以前的人用狗血提油，有些搞歪门邪的想要害人，就用惨死之人的心、腹心和脚心的血来提油。这提油而成的玉叫‘债玉’，意思是着它，总有鬼会来问你要债的。照学院的理论，是说这方法制成的玉有特殊磁场，容易引异常生。我看小妹是因为着这块玉，被过路小鬼搬了禁区，又撞上了个厉害的凶祟。”

“知又怎么样？”靳非泽说，“就算是我也胜不过她。”

“你知杀她的是谁。”

兜里一把手枪递给靳非泽。靳非泽不想合，姜也给了他一块山楂糕，他撇了撇嘴，接过霍昂的手枪。霍昂首先冲门，姜也和靳非泽从他后两翼走，各自瞄准左右。

姜也走到血床边，注意到这张病床床贴着病人的名姓，已经被血迹覆盖了，辨不原本的字形。没人揭开蒙布，大家都怕看见这个可怜孩的狰狞死状。

张嶷疑惑的神，“小妹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大家都不说话了，怜悯地看着姜也。

这块玉姜也记得，是靳非灏要他转给靳非泽的，当时靳非泽没要，他让李妙妙帮忙收着，后来就忘了。姜也握着血被单的手指在颤抖，差错之下，他害了妙妙。

“怎么回事？”霍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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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妙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可置信地继续把被单掀开，她的腹破了个血淋淋的大，内脏被掏空了，什么也没剩下。她像个残缺破败的布娃娃，毫无声息地躺在姜也面前。姜也想要碰她，可她浑是血，遍鳞伤，姜也怕碰错了地方让她疼。他一次如此茫然，李妙妙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嶷拿起李妙妙的兔兔小挎包，里面搁着血玉坠。

太平间里摆满了病床，上面躺着蒙着白布的死尸。霍昂怕这些东西诈尸，非常警惕，没有贸然上前，端着枪瞄了一圈，包括天板。三人站了半晌，太平间里没有动静。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张嶷低声说：“死的是他妹妹。”

“这玉不能留，我砸了。”张嶷说完，把玉砸碎在地。

大家陆续走开，姜也也打算走了，正要转，忽然看见被单下的jk裙一角。现在的女孩儿都喜这个款式的小裙，大街上随可见，有穿这个的考生也不稀奇。可姜也一下站住了，心忽然变得慌张了起来。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忽然无法呼。

霍昂去置柜那扯一个黑的收尸袋，说：“小姜，我知你很悲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把妹妹的尸带走，尽快离开，好不好？”

靳非泽收回了手，说：“如果你不想和妙妙一样被开膛破肚的话，就尽快离开这里。”

后的考生小心翼翼走来，最后一个人怕走廊突然冒怪偷袭，把太平间的门给关上了。有人指了指前面的一张病床，说：“你们看，那张床上有新鲜血迹。”

“别动她。”姜也忽然声。

霍昂说：“这个地方太狭窄了，我们又人多，要是有东西来不好作战，你们赶的，要收尸就收尸。”

明岳念了声阿弥陀佛，说：“人已经死了，收尸也是枉然，我们还是离开吧。”

那床上躺着个人，白布蒙着，腹前一大片全是猩红的血迹。还有鲜血沿着病床哒哒滴在地上，尚未涸。刺蚁围在血滴周围，焦躁地转着圈。苗寨考生打了个呼哨，把它们收回了竹篓，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去，盖上盖放回背包。

靳非泽低端详李妙妙的尸，抬手碰了碰她腹的创。

大家看姜也掀着被单一动不动，还以为他中邪了。张嶷上前看，也呆住了。

“小姜，走啊。”霍昂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