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盯着他，不说话。

傅野抬，盯着周齐。

谁能改变他？

但这就是他的真实平了，他以前就这么个平。因为傅野指导过他，所以可能他的真实平还略低于今天的发挥。

“那谁能改变你？”

谁能改变他啊？

都已经快十一了，快十一早饭才上桌。

周齐闷着，自产自销。

这句话几乎要脱而，可傅野生生改了话。

“你不认识，也没见过。”周齐端了碗，“面条还吃吗，都黏成一坨了。”

傅野的视线太锐利了，周齐眯了眯，想了好半天。他说：“是啊，改不了了。”

那男的怜悯似的，问他：“跟我走吗，包吃包住，月三千。”

周齐抬，看见傅野端了碗，坐到了他对面，不言不语

‘你改变了我，现在却在这里告诉我，我不可能改变你。’——

傅野立着，他态一向很好，脊背笔直，而周齐没正形地倚在碗柜上，微微仰着脸，瞧他。

他等了好几年，也没等来人夸他，没等来人稍微喜他一下。

周齐松了气，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说：“但好多年没煮过了。平次了。”

可在傅野说完前，周齐笑了声：“别跟我说吃泡面对不好。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他研究着荷包的姿势，说，“谁不知熬夜，烟，酗酒，吃垃圾品对不好啊，可该什么的还是会去什么，该去搬砖的还是要去搬砖，该去浑浑噩噩过日的也还是要去浑浑噩噩，无药可救。”

说实话，真难吃。没味儿，他好像忘撒盐了，面是淡的，也是淡的，中间还没熟透，一咬里面黄似的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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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低了。“救我命的人。”

周齐想，这个人就是搞传销的，他也跟着走。

“泡面……”傅野蹙眉。

周齐就径自转走了。“一看就知很难吃，我自己吃吧。你早饭自己。”

他暂时不想让周齐猜来他已经想起来了过去的事。

这人叫刘国正。

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两个荷包都躺得整整齐齐了，周齐才直起腰，顺手把筷洗了。

等他开始烟，打架，醉酒，夜不归宿，混混沌沌，牵着小孩路过的家长会指着他说，你要好好听话，当个好孩，长大了以后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周齐仔细地把菠菜叶的姿态拨得观了一。

可周齐后来才发现，那是骗他的。

等他上下衣兜里只剩下了一盒烟和五钱，蹲在路边烟，他等来了一个男的。

所以以前他宁愿吃泡面。

傅野重复似的问：“救你命的人？”

他还是个天天早上认认真真系红领巾的小孩儿的时候，告诉他“听话”告诉他“只要你听话就有人夸你了”告诉他“只要你懂事所有人就都喜你了”的那群人改变了他。

“人跟人就是想的不一样，要的也不一样。谁也改变不了谁。”

“谁？”他又问。

但他还是问：“周齐，你认为我改变不了你吗？”

味怎么样？

但他运气好。不是搞传销的。

“自己煮面条不如直接吃泡面。”

他不该说这句话。

忘了把碗再洗一遍了。可他等了等，居然没等来傅野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