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将楚逸的侧脸勾勒得格外英俊，他看着看着，蓦地回过来，粲然一笑，:“阿越，到26号了。”

11

楚逸静了片刻，再开时，已恢复成一副笑的模样:“好吧，不过你走得这么急，还没吃过晚饭呢。”

楚逸轻笑一声。窗外是无边的寂寥夜，映得他脸上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他说:“阿越，你永远不知我有多你。我为你，杀了人。”

他正巧剥好手中的橘，便递了到徐越嘴边:“你应该饿了吧，吃东西？”

徐越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无法理解他的动机:“你究竟为什么这事？”

“是我提前准备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楚逸足够了解了。楚逸纵任，肆意妄为，但从来没有过这么格的事。他在国外的那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前这个楚逸，简直像是个陌生人了。

25号之后就是26号，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徐越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兴的。他掀了被，想下床走到楚逸边去，但双脚一动就觉得不对，脚上甚至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他循声一看，自己的右脚上，竟然锁着一条长长的铁链！

“你开车注意安全。”

徐越手心渗汗，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链，而且我家里也没有这东西。”

楚逸听见这声音，立刻站了起来，“唰”一下拉开了窗帘。

楚逸没有回答，只是问:“你真的非去不可？”

“嗯。”

第12章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开:“钥匙呢？把链打开。”

徐越觉得遍生寒。他明明听懂了那句话的意思，却还是再问一遍:“你说什么？”

徐越卧室里装的是落地窗，视野极好，此刻窗帘一拉，只见靛蓝的夜空中，一朵绚烂的烟正在炸裂开来。五光十的光芒拖着长长得尾，将整个房间都映得光溢彩。

楚逸看了看牢牢拉上的窗帘，:“你只睡了一会儿，还是25号。”

楚逸笑:“我这叫先礼后兵。”

“你明明可以换方式的。”

楚逸重新走回床边，伸手拨那链，听徐越脚上的铁链叮当作响，他显得颇为愉悦。“不过是一小情趣罢了，阿越你不喜么？”

“我在路上吃吧。”

徐越已经镇定下来，冷冷地看他一。

“楚逸，你要知，一个人无论多么有权有势，都不可能为所为。”

第11章

“钥匙在我上。不过，还没到开锁的时候。”

“什么来不及？”

12

徐越陡然想起，他过去之前，苏彦文正在外面敲门，忙问:“彦文呢？他一个人去C市了？”

“好。”

他顿觉一阵剧痛，整个天地都旋转起来，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楚逸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秀白皙——

徐越觉得又疼起来。

徐越盯着看了一会儿，记忆才渐渐回笼，想起自己原本是要连夜赶去C市的，没想到刚走到门，就被人给砸。

“哦，”楚逸不慌不忙，淡淡，“只是一链而已。”

徐越醒过来时，额角还在隐隐作痛。他睁开睛，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开了床的一盏灯。他目光转动，看见楚逸坐在床边的椅上，正专心致志地剥一只橘。

“我不明白……”

楚逸让位置，手势温柔的替徐越整了整衣领，微笑:“走吧。”

那么好看。

12

徐越摸了摸额角，挣扎着坐起。楚逸听见动静，抬起来微微一笑，说:“阿越，你醒了？”

徐越有些惊讶楚逸的转变，但门外的苏彦文得那么急，他也没时间多想，提上行李箱就去开门。手碰到门把手的一瞬，他听见楚逸又叫了一声:“阿越。”

“你当然不明白。”

“当然。”

什么重要的？不过楚逸今晚确实了不少心思，他也不能说走就走，因此:“抱歉，今晚的事确实很急。等我从C市回来，我再重新陪你过节，好不好？”

楚逸微微垂着，一小段优的脖。

“你还真是关心他。”楚逸冷哼一声，，“该理的事，我都已经理妥当了。包括C市那边的工厂，我打一个电话过去，自然有人会摆平的。”

徐越心中大震，愕然:“这是什么？”

“为了把你留下来啊。”楚逸理所当然地说，“我早说过，今天晚上对我来说很重要，谁叫你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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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见他不吃，就将橘了自己嘴里，慢腾腾地吃完了，才:“就是你平常喝用的杯。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万一把你敲傻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徐越心中一动，忽然明白，这些都是楚逸特意安排的。

徐越别开，:“你用什么东西把我的？”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目光像在描摹掌心的纹路似的，一边回忆一边说:“我一刀去的时候，那个人还在挣扎，还是温的，来的血又稠又黏。过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回来之后，陪我完剩下那半支舞。”

楚逸语气平静，轻描淡写:“杀人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而那个罪魁祸首，自然就是楚逸了。

徐越回过，看见黑的影一闪而过，重重击在自己额上。

“我并没有打算为所为。”楚逸凑近徐越的脸，近乎耳语的，“我要的……就只有你而已。”

楚逸便放了声音，说:“阿越，我只是为了让你留下来。”

徐越不禁气结，正要反驳，却听“嘭”的一声，窗外传来一声响。

楚逸站在窗边，看着一朵又一朵的烟升上夜空，灿烂过后又归于沉寂。他久久凝望着天际，叹息似的说:“真是漂亮。”

楚逸凝视住他，忽而笑了一下，说:“我怕过了今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