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后，我和火月投缘。后来她息影，我们也一直保持书信联系。很可惜，我工作太忙，一直说有空再聚聚，但……没想到没这个机会了。”肖灿星神明显暗了一下，“当年我们的来往信件，全都在这儿。比起我，这些东西更适合你收着。”

“当然，”肖若飞晃着无名指，对顾来说，“所以咧，别等了，给我带上呗？”

那小人尚在襁褓中，本看不模样，但梁火月看着他的神，仿佛能化一切冰，照得世界上再无黑暗的角落。

顾来惊讶地张开嘴：“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再翻过一页，照片里又多一个人。

顾来想起那天自己贼心虚，手忙脚，总觉得少了什么，却想不起来忘记哪个步骤。

海绵垫下，一枚镶钻的戒指熠熠生辉。

在眶里的泪珠，终于没忍住，狼狈地砸在手背上。

肖若飞尖，见桌上还有多东西，便问肖灿星这是给谁的。肖灿星冲顾来仰起，肖若飞故作嗔怪，笑对方偏心，认了新儿就忘了旧儿。

“来，当年你们上学的时候，有样东西就一直想给你。但那时候家里东西太多，也找不来。现在收拾东西，刚好找来了。”

肖灿星盖住顾来推脱的手，说：“孩，拿着，你是若飞的另一半，这应该属于你。”

说着，肖若飞拿那个熟悉的小黑盒，丢给顾来。顾来打开看，里面果然还是黑钻袖扣，在灯下熠熠夺目。

“你左手还缠着石膏，怎么戒指？当然不行。”肖若飞亲掉顾来角的泪，“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找合适的时间，你说对不对。”

那照片上顾余晖站在抱着顾来的梁火月旁，而他们对面站着肖灿星，还有表情严肃的肖若飞。大人们似乎聊得火朝天，没注意到孩，顾来半边探怀抱，张开小手，直愣愣地伸向肖若飞那边，而肖若飞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举起手臂，用手心抵住顾来的手指。

铁盒里放着一叠泛黄的信，和顾来的笔迹有几分相似，收信人写着肖灿星，寄信人的落款是——梁火月。

另一半。需要彼此。

肖若飞没解释，取袖扣，取下海绵垫。

“当年能和火月合作，我很兴。她从小耳濡目染，比所有人起都。”肖灿星掀开铁盒的盖，摊在顾来面前，“但她自始至终都没变过，是个为活着的人。她演戏，所以一直专注演戏。后来有了余晖和你，她找到了更的东西。”

顾来低着，不知如何是好。他明明一都不难过，但哭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被旁边两个人一劝，他更止不住。他觉熟悉的手盖住他的脸，挡住他灼的呼。温柔地拭过他的肤后，那只手缓缓移开，扶助他的腰，引他走向里屋，那间充满回忆的肖若飞儿时的房间。

顾来知，拍摄时自己还不满一岁，什么都不记得。可相册里面父母的脸他却到莫名熟悉。从有记忆起，直到他们离开，他一直看着这样的表情，不曾有一天改变。稍微往后一，相册里渐渐现别人的样。他看到年轻时的肖灿星，得肆意又张扬，还有小小的肖若飞，一本正经被导演抱在怀里，坐在镜后面，有模有样。

顾来没想过，还没待自己说，肖灿星就赐予自己如此郑重的承诺。先前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他使劲，在心里暗自发誓，今后无论发生什么，要肖若飞幸福安康，灿烂无忧。

顾来故作不满，“抱怨”：“这是我送你的，跟我炫耀嘛？”

他一直觉得，和双亲的缘分太短了。他们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如今想起来，只是几剩遥远的廓。现在这么多回忆摆在前，他突然有些无法适从。

说着，顾来开丝带，取自己一早为肖若飞准备好的戒指，到了那属于它的手指上。

“你怎么知的？！”顾来声音变了调，泪也被吓回去了。

实在太多了……”

“你在暗示我选的时间不好？”

肖若飞笑得见不见牙，把顾来整个都搂在怀里，凑在他后咬耳朵：“我小时候，也厉害哦，早早知抓住你，不松手。”

龙争虎斗。

“我看到你兜里的盒，就是放黑钻袖扣的那个，以为里面是戒指，以为你要跟我求婚……”顾来了鼻，只好认栽，“我承认，我又有了非分之想。不过你不跟我求婚，我可以跟你求啊，总不至于傻乎乎地等着……”

顾来觉得自己不该哭。今天是辞旧迎新的大好日，是喜庆的团圆，这个时候落泪实在太煞风景。可他忍不住，视线在及相册上那四个字时，瞬间变得模糊。

“哪有？”肖若飞拿过顾来的右手，把暗藏在海绵垫下一直未来得及送的戒指，到顾来掌心，“我找人算生辰八字，算星象，算风，算易经八卦，不过啊那些东西的结论都不一样。我发现，其实这东西，每一秒都合适。”

一个小人。

肖若飞无奈讲：“没办法，你左手还绑着石膏，没法戒指。”

不是一张，不是两张，厚厚一本，有三分之一的照片，都是这般幸福的模样。顾来一边泪一边翻，翻到最后，彻底翻不动了。

肖若飞笑得前仰后合，待到顾来没了脾气，撅着嘴，他才解释，下次要顾来查什么东西时，别再用自己的电脑，就算用的话，也记得清净浏览记录。只删掉一个小时，显然不作数。

肖灿星笑了笑，没接肖若飞话茬，拿起桌上的相册和铁盒，递给顾来。

“若飞，你说，这算不算命运？”顾来把肖若飞的左手敛在怀里，来回把玩，“算不算，我们注定一起。”

顾来走卧室门，如上学时那般，下意识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他一直低着，死死盯着怀里的东西，生怕一滴泪开墨迹，破坏了过去的记忆。

顾来又哭又笑的，全然不顾形象，对肖若飞说：“若飞，你看，我那么小就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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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来把戒指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对肖若飞讲，让

原来自己那小心思，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顾来猛然回，发现那个系着知更鸟蓝丝带的黑盒，正躺在肖若飞的右手中。

见顾来仍有犹豫，肖灿星温柔地笑了。她认真对顾来说：“这家公司以后属于你们，这个世界以后也属于你们。而你们，需要彼此，知吗？”

听了这句话肖若飞笑开了，越过肖灿星不住戳顾来的肩膀，要他赶快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