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落了个内向安静的名声。

想想我也怂的。

正埋洗手的他愣了一下，镜里的表情看上去居然还有茫然，然后他突然把漉漉的手往脑袋上抓了一下，动作看上去像在球帽，不过他现在什么都没。

其实老多放得开啊，狐朋狗友一堆儿一堆儿的，卖房地产的卖保险的卖安利的卖玫琳凯的……就是跟你们这些大牌儿们不敢说话罢了。

被人拽得要死地还语无次地发了N张好人卡，我站在那里简直哭笑不得。

也许也是真喜拍戏，但有时候会觉得撑不下去。

中途我去上洗手间，饭店走廊一片喧闹，两边包间都是人声鼎沸，直到了洗手间才得了安静。我这几个月一个人在家安静惯了，此时被闹得昏脑涨，正慢腾腾地对着池扯拉链，姓唐那小就来了。

这他妈的，不是仰慕老么？不是来讨论演技么？都吃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倒是吱一声啊！脑袋一直往那边拧过去，有拧回来活动活动颈椎啊！

“……”

我重重一脚踩在他大

我一边慢条斯理地夹菜，一边跟佩佩闲聊。她坐我左边，右边是那个叫唐晓的小。谈话的间隙我偷偷拿角瞟他，他跟他旁边几个哥们又说又笑又骂，互相拼酒，压就没看我一。

我彻底连揍他的意思都没有了，因为我只要忍不住动了手，绝对是二级伤残，老想把他脑袋往池上磕。

其实我从来没跟几个主角说过话，在片场几乎只认识导演、摄影大哥和几个服装师。我不是那个圈儿里的人，不知要去说什么。对着喜的演员，想赞又说不。大多数时候都一个人在角落里看剧本看书。

“我跟他没对手戏，”我笑，“杀青的时候见过。”

“……”里面我是个替黑帮老大罪的猥琐小混混。

我转就走，却被他从后面拉住。

这洗手间一排五个池，他妈的他就独独挑了我旁边那个。我不动声地看了他一，他低着也不说话，两个人一起放了，老正抖了抖鸟准备往回呢，他来了句，“学长，你鸟长得有弯。”

后来大学毕业了一家公司产品策划，公司不大，气氛却很好，老板看我十分顺，两年长了五次工资，还提我去他助理。正是顺风顺的时候，因为朋友介绍认识了一导演，名气不算大，但混得还行，喝酒的时候聊了几次，他突然问我要不要来下戏里角。

是真喜看戏。所以误以为自己真喜拍戏。

后来撑不下去真的穷了，狼狈之下反而起来，听不得穷字，一听就糁得慌。

“那你什么意思？”去你妈的不会说话，刚才桌上谁跟“小伙伴们”相谈甚，老倒没看见你跟他们说话有什么语言障碍。

我兴个！“放手，”我冷。

我差没忍住一脚踹上去，夸你妈的啊，有夸鸟弯的吗！老就算是有弯，关你鸟事！

他妈的调戏老还是找茬呢？

我沉着脸没说话，他看起来好像有张，突然又开始结了，“不，没，是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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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角戏份不多，但是贯穿全场，得整个月都泡在片场。我二话不说，仗着手里两年攒的那大积蓄，辞了职就跟他跑了。

现在我基本上确定这孩就是个二，可能真的是情商低，不懂说话技巧。

“哇——！”他们又是一阵尖叫，然后争先问我怎么样，真人比镜上帅么BLABLA。

这狗日的又拽我胳膊，手跟钳似的，掐得老胳膊剧痛。

他又往脑袋上了“帽”，“都，都是夸你。”

“但是里面就没好了。虽然你在里面戏份比较多，造型又很帅，但是那个角没什么挑战，只要耍帅就好了。除了你被女主角打了一拳那一场之外，其他都很一般。”

“这跟你刚才说那句话有什么关系？”我寒着脸。

正常人转话题好歹有个语气词吧喂！这他妈老一看就是火了，你这么诡异地突然转话题是脑有病吗？！

“……”这，他，妈。就是来找茬的吧？！

“我没夸过人，”他好像缓过劲儿了，也不结了，冷地说，“我只夸你。你演戏演得好，又没有架，下午评委的时候说的话也很有理，又答应跟我们一起吃饭，你对我们学弟学妹都很好，你是好人。”

我知里面我演那调戏女主的纨绔弟是很俗，也没什么技术量，我自己也不太喜。不过那个角算最受迎的了，有一段时间娱乐论坛上还多了几个小帖，八那个被女主一拳打成熊猫的帅哥是谁，也就几帖而已，连翻页都没有。

“我……在夸你，”他说。

我只能嗯了一声，冷淡，“没什么，我是学长，应该的。”

“你在里有一个镜，”他垂着说，“监狱里过节，别的犯人都在庆祝，你平时跟他们关系好，但是那时候没跟他们一起庆祝，而是一个人坐在床上。你表情很沉地看着他们，然后又笑了笑。那一段很好。”

“所以学长，你在片场是不是见过好多明星呀？”一坐得远的学妹兴奋地声问，“XXX你见过的吗？”

这群熊孩喝酒闹腾起来了，一会儿划拳一会儿真心话大冒险，佩佩社长跟个幼儿园老师似的挨个名教训，“少喝呀你们！留着儿力气！一会儿还去KTV呢！”

“你不兴吗？”他抬看着我说，表情居然还很疑惑。

我反应了大半天，才意识到他这是转话题了。

这家伙本不会正瞧人，所以半不懂得察言观，他居然还垂着睛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不适合那个角，那是个贵族弟，你不是那气场的，虽然你演得已经很像了，但是还少了什么。你这人还是演比较适合。”

多张电影票，有时候周末有空，一天看四场。

“我不会说话，”这小又说，好像那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理由一样，“我回去问问佩佩怎么说。你晚上一起来KTV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我手一抖沾了渍在手背上，随即镇定地将拉链拉好，走到池边洗手，洗了手，纸巾净。然后嘎吱嘎吱了关节，平静，“说话清楚。你是想在这里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