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照后面半句的评判标准，宴还估摸着至少一大半的边境城池无可幸免，惨遭鬼城。

然而远超他们意料之外。

城中常年不见天日，乌云惨惨，风怒号，其中行人个个面青白，形如走尸，整座城池透着一腐朽的衰败味，压抑到了心底去。

宴还当即搓搓手，抢先：“是这样的。边境的城池村镇，大多规模很小，零星错落。这领地，即使几个宗门有心，分派到下时弟门人手低，不会多尽几个心。”

他看着和弟你一来我一往，这个说剑圣好厉害，那个说没错我好崇拜剑圣，言语之间恨不得给剑圣飞个升封个神的行为，一个字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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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他没听清楚一个小声向他发问的弟在说什么：“嗯？”

但是说话的人不一样。

有面遮着就是脸厚，落永昼居然从到脚脸不红气不地把自己了朵。

理说这没什么值得避讳的，穆曦微对十六这个数字超乎寻常的偏伴随了他

“……”

宴还心中又是一凛。

毕竟如果当剑圣弟，要一天十二时辰无死角彩虹的话，那也是很考验意志力的。

宴还：“……”

宴还内心非常沉重，非常复杂。

众人一一报了名字，到穆曦微时，他说：“来一碗馄饨，要十六只的。”

弟自己算了一下，果真心服服，再也没说什么。

原来是个衣袍雪白，披风绣金，黄金面覆面的少年人。

这时候另有一声音漫不经心响起来。

他昨晚一夜没休息，除了在思考如何在剑圣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外，同时在盘算另一个问题。

穆曦微一滞，开：“师父他…的确是难以用言语评述，很好很好的人。”

最后一句话字音咬得尤其重。

宴还向穆曦微礼貌投去同情的神。

那弟再重复一遍：“宴师兄，我听说我们要去的那息城是有名的鬼城，死气沉沉，外面的人不愿意去，里面的人不愿意来是真的吗？”

来以此证明自己绝不会比那个穆曦微差！

落永昼问：“既然息城是座鬼城的谣言闹得不小，怎么不见上有宗门手辟谣？”

落永昼若有所思。

边境的城池，若非是规模颇大，或者有修行者在内的，其他多半消息不通，白云间也未事先通知，众人倒不指望着有人城迎接安排什么，直接寻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宴还如梦似幻地走了，并且成功保持如梦似幻的心态到了启程的时候。

宴还没等来剑圣的夸奖，倒是听到弟问落永昼一句疑问：“咦，这位师兄，你怎么穿得与剑圣打扮如此肖似？”

落永昼再正常不过地接了一句：“学剑圣的打扮不是很正常吗？”

宴还正想用剑修的正气凛然价值观教育一下弟时，又听那弟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

“若是每天消失一个人，不用族动手，息城早一万年前就该城破人空，尸骨都该堆成山了。。”

该有的一样不缺。

客栈小二穿着朴素，不过通上下也算得上净整洁，看他们份不凡，笑容满面迎上来招呼他们，先问他们要整治些什么吃。

剑圣山般的形象在他心里渐渐崩塌，不再是那个不可攀，不可亲近的人设。

剑修的世界里不存在妖鬼怪魑魅魍魉。

俨然便是一座寻常而闹的人间小城。

弟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空无一的钱包，心仍是火辣辣地痛，膝盖仍是火辣辣地疼。

息城虽说不是什么山明秀的人间仙境，好歹是座闹闹的城池，从城门一望过去，从朱门楼阁，到平屋小，从酒楼林立，再到摊贩成林。

其中居民男女老少，行皆异，百态又不值而提。

“而且听说息城里面，每天都要消失一个人，宴师兄，这是真的吗？”

“……”

正常人假如连脸都见不到，当然无从评判这人英俊丑与否。

毕竟人家远在边疆地带，不说族侵扰，就是杀人抢劫的团伙也从来少不了在那边浑摸鱼。自然里面的人不愿意去，外面的人不愿意来。

宴还彻底无言，恨不得让他掰着手指算一算，“来，我教你。边境长城距今已有数万年之久，息城临近边境长城，年岁应当差不太离。”

偏偏弟听得一脸赞同，恨不能与落永昼互剑圣三百回合。

至少不可攀，不可亲近的人设不会在这儿跟小弟诶呀剑圣真是当之无愧天下第一，圣人托生神佛转世，我一生的崇拜对象就是他。

来了！

来了！

结果宴还本来不及开。

他突然想到落永昼如今的化名是洛十六。

他们大多为筑基金丹，有很多连天榜试都没去参加，当然无从得知到剑圣真正模样。

弟也就是随一问，没有多想。

奇怪极了。

“而边境长城固然与之接壤，边境长城上的修士俱为各家各派不同的人，立场各异。只在战时互为袍泽，负责保护好边境安危，这等事情也是自然不会的。”

于是弟面上恭敬听过，给足穆曦微一个剑圣弟该有的尊严后，便拉起落永昼情聊了起来，本把穆曦微忽视在一旁。

他笑意盈盈：“毕竟他老人家既怀天下兼济苍生，又天下第一修为通神，是为古往今来一枝独秀的绝世人，学他打扮略显敬仰之意，不是很应该吗？你说是吧曦微？”

这是白云间弟来到息城前的想象。

看他姿风仪，毫无理地就给人一这人必然生得好看极了的想法，甚至一时冲动之间脑发，就想要去扒掉他面。

宴还想一想，就似乎没那么嫉妒穆曦微了。

毕竟这天下学剑圣打扮的人多了去了。

只有一剑破万法，有剑心不慌。

该如何替剑圣打好掩护，不动声地告诉剑圣自己是得力臂助，绝对比那个穆曦微来得有用！

宴还了一晚上的准备，一晚上没合，为的就是在剑圣有需要的时候，展现一番自己白云间掌门首徒的风范，打消之前在通州城中有不识泰山的尴尬。

弟们舒了一气，显然是从民间怪谈的恐惧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