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

他不能多问，但其实十分好奇蒋弼之现在对陈星是怎样一……态度，可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蒋弼之看着窗外的里极度压抑的懊悔与自责，以及心痛，又觉得这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手机怎么没电了？”竟然是蒋弼之。

电话里静了片刻。他不会是专门打电话过来查自己有没有好好刷题吧？陈星心想。

陈星反应过来，赶回忆那一片的风土人情，给蒋弼之说了两个，还叮嘱他往外开的路都很破，让司机一定要小心。

“哎？”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了，陈星已经放松下来，回：“没有，我哪有时间啊。”

“他自己的？他怎么的？他什么时候的？”蒋弼之简直纳闷极了。

去天的这条路蒋弼之和钟乔走过很多次了，但这次，在经过那次山坡的封路地段时，两人不约而同想到陈星。

他们又放松下来。

他飞快地站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立在蒋弼之面前，再次变为随时等候指令的好家，只是搭在前的双手略有些刻意。

“我明天去趟你说的那个寨，你有没有什么想带的东西？

“没在题？”

临门前，蒋弼之说给陈星放几天放假，他要去趟天。

“吃饭了吗？”那边又问。

陈星的手微微攥成拳，“您要去几天？”

“嗯。”

陈星把手机从兜里摸来摁了一下，确实是自动关机了。

蒋弼之立刻想起一些好的事，声音里带了笑意，“想喝酒了？”

陈星被大老板亲允了假，却依旧住在这里。陈月在学校，黄儿和个儿工作也都忙，他无可去，还不如留下看家。

“都完了。”

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吃了。”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实，陈星还报了菜名，有显摆的意思，“我自己的。”

陈星陡然一惊，这个比喻可不好！吃红牌那是要下场的！要是蒋弼之觉得这样不行，直接要下场可怎么办？他之前又不是没这么过！

“……我……还没资格考呢，得拿到中毕业证才行。”

第二天早上，陈星监督厨师早餐、煮咖啡、铺桌布、放上音乐、从院里剪下新鲜的朵替换下已经要凋谢的那朵，然后上楼去敲蒋弼之的卧室门：“先生，早饭已经好了。”

蒋弼之很想骂陈星犯蠢，平白浪费时间。可他只是把手机还给钟乔，看着窗外沉默下来。

他白天了大把时间来练车，晚上回到家里，趁着天没黑透先去院里给新移栽的剪枝，然后回到屋里，给他能去的几个房间简单地一下除尘，再然后，他就如每天等蒋弼之回家时那样，捧本书在沙发上看，看到困倦了就回屋睡觉。

“陈星！等一下，微信……还是之前那个吗？”

过了很久，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实在憋闷才不得已找人倾诉：“我之前应该多帮帮他。”

“不是我啦，我都喝过的！您不是喜喝酒吗？村里自酿的米酒您肯定没尝过，稍微冰一下，晚饭以后喝特别解暑，这不是上就要到夏天了嘛，这个季节，天气说就了。”

陈星不解其意，但还是应了一声。

蒋弼之的声音却有些绷，但又有明显的温柔：“为什么不考导游证？”

陈星心慌起来，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团团转。他在蒋弼之的家里，担心蒋弼之不肯回家，像极了在情里丢了智商的傻瓜。

陈星的拳又缓缓松开了。看来他酒量虽差，倒是没有酒后失忆的病。

蒋弼之在里面立刻应声：“我上下去。”

钟乔笑：“是用架剩下的一些废料的。小陈先生说这些木看着好的，舍不得扔，就挑了一些收在储室，想着什么时候可能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了东西来。之前的园丁在储室里放了工，小陈先生应该就是用那些工的。”

陈星伸着脖看锅里，转问：“已经煎好了，您是要椒盐孜然还是怎么地？”

陈星一怔。我自己想要的？我想要你今天就回来，回来以后也别再躲着我。

钟乔给蒋弼之看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先生，这是小陈先生给宝宝的玩。”

电话响了，陈星等它自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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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弼之看着那照片，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竟然有些着恼，“看来他还是不够忙。”

“那，就先挂电话吧，太快落山了。”

蒋弼之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柔和：“我是想问，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蒋弼之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们同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气氛一时有些低迷。

“山庄这边，周围哪个寨最值得一逛？”

“您带罐当地自酿的米酒吧，问问当地人谁家肯售，一般往外售的都是酿的好的，他们自己有时也会背到景区去卖。”

“你以前不是导游吗？帮我推荐两个有意思的，我想去看看。”

钟家说过，他自己在家时电话响了不用，会自动转到他那边。但是这次这电话一直响，陈星怕有什么急事便接了。

蒋弼之总算笑了，很低沉磁的一声轻笑，“那到时候我要看你科目一能不能一次通过。”

第一天这样度过，第二天他就开始不安。他知蒋弼之是在躲他，可能还包了自罚的意味。这次是他犯规了，犯规得厉害，若是自己之前那次要吃张黄牌，他这次就得吃红牌。

蒋弼之诧异地接过来。那是几个形状各异的木块，有立方，有六面，有圆形，还有椭圆，打磨得十分光，被红绳穿成一圈，还了苏穗。

钟乔一下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宽：“先生，我个人觉得，人生无常，谁也不能未卜先知。以当时您和小陈先生的关系，您已经是仁至义尽，不用再苛求自己了。”

“三……天。”他迟疑了一下。

陈星不喜这样，他打起神故意用一不服气的语气说：“其实我现在考也能考过，我记特别好，那些东西早就背完了！”

“那什么，”蒋弼之也迅速冷静下来，指了指油烟机，“你应该开到最档，油也太了，这样不健康。”

又静下来。

“……

“我没有想要的，谢谢您。”

下次？真是醉得不轻。

钟乔有心替陈星说话：“小陈先生是少有的勤快人。其实小陈先生愿意自己也不光是于节俭，他说……自己的东西放心，没有油漆和涂料，还跟我说以后给宝宝买玩一定要注意，小孩得离那些污染远一。”

蒋弼之一一应下来，又问他：“你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