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万年前刻下的封印，应了当年的殒誓言，一于海。

黎钧站立不动，静静等着对方近。

他睛从未从叶棐上移开，如同虎魄兽时，无数个夜晚清醒来，于案几上俯视蒲团上打坐之人的侧脸。

锁链上神力尽消，“咔嚓”断为数段，落在囚笼的石台上。

天不知何时降临叶棐脑海中。

如果有，大概是海底那些重新被压迫当苦工的海妖蛛，与一只蠢笨无比的幼年妖鲨。

伤复原，脖颈间痕迹消失，衣恢复整齐。

叶棐背于后的手一颤：“你不是，早猜到了？还是，不觉得我是威胁？”

无情。

“回到，我的。”

隐于光团之中的神格，恢复自由之际，渐渐了那块藤叶图腾，向上浮动。

嘴角翻一缕血迹，黎钧撑着，又说了一句。

崎岖的黑石面，将一青一白两影衬得更加显。

他盯着叶棐的睛，用被握住的咙，拼死说：“我……从未……轻敌。”

“我知他不是轻敌……他

他好像从未认识这个人，哪怕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与对方相拥，奏同一杆长箫。

直到这一次，直到叶棐一袖将之甩到一块石上，重重坠落，颅砸到凸起的锋利岩石上，并从上到下，遭受刺神魂的大外力摧毁打击。

【你还是心了。】

黎钧平躺在青崖之上，如同睡着一般，睛微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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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一直以来，黎钧对他从不设防。

以两人如今神力差距，若反抗，今日，绝不会如此顺利。

黎钧从未见过这表情的叶棐。

他昏迷前最后一，还是落在叶棐的脸上。

崖角，一青衣人默然立着，遥望海面。

青袍随风而动，海涌，霎时，场景转换，两人来到青崖之上。

似乎随时会醒来。

叶棐俯，右手覆在黎钧，屏声静气，顷刻间聚集了所有可调用的神力，以蛮力，将那半张晷图腾，缓缓黎钧的神魂。

海面平和如旧，死气渐渐消失。

冷静。

“我是……拿自己作赌注……却又赌输了……”

叶棐手上动作又加了几分力，距离被封印的神格越近，他就越能调动本原有的力量。

叶棐手持顷的另一半神格，呼唤自己的神格。

棐，又不是叶棐。

直到回归本。

他踏碎空间，完全不给对方反抗的时间，一下跃冲于黎钧前，右手握住他脖颈，将之活活提起来：“这不过，是你，轻敌的代价。”

哪怕，他馅，那么早。

图腾到手，他并未急着查看其神格，发挥原定的作用，而是拿手，从黎钧上慢慢落，倾泻最后遗留的神力，青绿的光芒覆盖了神的整个。

叶棐淡淡：“不能跟君就这样返回诸天神殿了。”

这是没有日夜之分的地方，非仙界，非界，非正，非邪。

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如此，却少有人能发觉。

那张最终也没有所动容的俊的脸。

关押着世间最邪恶的神。

叶棐合上睛，关于黎钧的一幕幕不断在黑暗中掠过：“他没有反抗。”

果断。

到此地，黎钧若再不能明白当日老树未言明的话，便白了十几万年的神。

万里无云，昏暗遍布四野，死气从海中蒸腾而上，满目悲怆，无，无喜。

黎钧双落在他冰冷的眸上，许久，才发声，声音苦涩：“叶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