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的间隙，他舍友已经睡着了。

林间扬眉：“兴得写了三个小时题？”林间问。

“你在认真看。”时亦说，“就多写了一会儿”

他心态好，抻了把椅在边上坐下：“行了，接着吧。”

不能说。

他侧过，看着林间摸上他的脉搏。

……

没有情的题机。

一儿动静都听不见。

完了大半本练习册，时亦终于放下笔，重新直起。

时亦：“……”

“我可以，我同桌已经看不上了。”

说来可能会吓哭他友善的舍友。

林间也没忍住乐了，拍拍还落在自己脑袋上那只手，握着放回桌面上。

在这三个多小时里，时亦甚至没停下来过。

他同桌跟平时不一样，这甚至不用提醒，梁见在这儿都能觉来。

林间看了看表：“剩下两个半小时呢？”

时亦被折腾得睁了睁睛，没等看清楚，前的灯光已经暗下来。

“还有下次？”林间飞快地又着他显然是故意的舍友了一百八十遍，“还有下次？”

梁见趴在椅背上，忧郁地扒着看：“我们的间哥已经不是过去的间哥了，他已经彻底被他舍友迷惑了心志，从此兄弟是路人……”

翻页，审题，写答案，下一题，写答案，翻页。

他攥得时间有长，长到林间几乎要以为他舍友可能是打算把这两颗糖攥化，才嘴里。

林间怔了下，回看了一。

“洗完澡就能歇着了。”林间蹲在床边儿，耐心地轻声哄他，“听话，就冲一下，淋了雨该冒了。”

林间下意识接过来看了看。

他看了一会儿，还是迫自己抛开心，过去扶着时亦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时亦？洗个澡再睡。”

从这天开始，林间桌上也开始多了几本练习册。

“这本练习册很好。”时亦补充，“你又在看。”

“半个小时。”时亦说。

时亦的左手搭在边上，手背忽然覆上温度，那只手被轻轻翻转过来。

时亦把练习册给他。

林间被自己的脑补逗得抬了下嘴角，没撑住多久，又被心疼沉甸甸地压下去。

时亦右手没停，左手攥起来。

林间拄着桌沿坐在边上，尽力集中神看了一会儿题目跟小书呆就没停顿过的笔尖，视线还是忍不住上挪，落在了时亦的侧脸上。

小丧尸笑得有儿没力气，躺在床上给他补充：“五三和全解可以用来打基础，的话几乎没有用。”

来。

时亦笑得累了，了发酸的脸。

时亦想了一会儿，大概猜着了他在想什么：“今天不一样，很兴。”

时亦不情愿地躺了一会儿，听话地站起来，梦游似的了浴室。

林间，帮他翻译：“语文英语呢？有什么推荐吗？”

天动地。

小书呆的发沾了就更，被泡得洋洋的，一只手没抱住，就一栽倒他肩上。

-

“嗯。”时亦掀开，勉答应了一声，“歇一下。”

“好了。”时亦的状态看起来已经跟平时差不多，放下笔抬，迎着他的目光愣了下，“怎么了？”

去打沙袋什么的。

他揽回手臂，扶着居然就这么睡熟了小书呆往肩膀上靠了靠，把人挪到床上，盖上被。

“没这么坏的。”林间两只手扶着他脑袋来回晃，“我那儿心疼了整整三个小时，一边心疼我的舍友，一边努力刻苦地试图明白他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时亦着发，努力躲着忽然扑过来的林间，笑得停都停不住：“好了，下次——”

“下回再这么吓唬人，就抓起来打一顿。”林间敲敲他脑袋，“知了吗？”

时亦张了下嘴，，转回去继续埋题。

明明就是一直题到了不动为止。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林间实在怕他就这么一栽倒，跟着一块儿去，帮他调好了，扶着人简单冲了个澡，拿浴巾劈盖脸，重新上衣服。

可太人了。

林间看着他翻过一页，顺手拿过答案，简单对了对，又多看了会儿详尽的解析。

了一会儿，林间从袋里摸个糖盒，倒两粒糖搁在他掌心。

不就是就从初中开始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间：“……”

手掌覆着他的睫，挲了下，熟悉的温度跟力。

安安静静的，动作没有声音，张嘴没有声音，除了笔尖纸张的沙沙声，就静得像是能随时消失在某个没人注意得到的角落里。

林间低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气。

“小书呆。”林间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来，“晚安。”

“没有。”时亦笑得肚疼，“知错了。”

虽然平时也不愿意多说话，但现在的时亦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

“啊。”林间拿着练习册，“所以呢？”

“什么？”林间问。

林间放下答案，看了时间。

林间又了一把他的脑袋，过去帮他收拾桌上的书：“练习册是不错，叫什么……试题调研？还有别的没有，我回一块儿去买。”

“完了。”

小书呆睡着了也乖，安安静静的，蜷在床上枕着胳膊。

“就这一个办法？”林间说，“题，题，题……”

时亦想了想：“还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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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没再有动静。

没良心的小丧尸抿着嘴乐：“嗯。”

他没这么跟时亦闹过，手底下留了分寸，等小丧尸笑到站都站不住地在床上，就及时收了手。

为了报答他仗义的舍友，至少得把人着暴风搓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