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发觉这是一不小心踩到了蹄上，忙补救：“没有的事儿，我哪里可怜他了，就没忍住顺手而已。”

白远将瓷瓶盖打开——

上泽九就没赢过，怎么都说不过，泽九气怒不得，转过难以理解地看向时柏：“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若说不同的话，那时候的时柏还端着些师兄的风范，张弛有度，也不会言语调戏，如今却是没了顾忌，怎么能让他羞窘怎么来。

时柏胜不骄败不馁，轻松扳回一城。

“走吧，去找师兄翎儿他们。”泽九背着对他摆了摆手，总不能总让人牵着鼻走走，长此以往，不思反攻，势必会助长时柏的气焰，难以翻。

这是某个宗门的后山，白远随便挖了个坑，然后拿一个青的瓷瓶，修士讲求返璞归真，一般是不置棺冢，直接就地掩埋，甚至是直接散于天地，与前世越少羁绊，越好转世。

说不得丹药还是灵果起了作用，青鸾上的羽光亮了不少，本来秃了的地方支棱几骨羽的幼翅。

时柏有些诧异地看着泽九的背影，不用看表情就能觉到他的得意，随即低声笑了一下，俊逸的面庞带着带着温柔的笑意。

“嗯？”时柏低低地笑，“我以前是什么样？”

这白远哪里是个会安人的，说话不走心，越安韦逸越难受。

韦逸只觉心憋屈得厉害，起伏不定：“他有什么可怜的？他明明有好好活着的机会，他不珍惜，去伤害别人，我的凌音，我的凌音活得那么艰难，还一直在努力争取——”

着面前线条优的雪颈项，笑着说：“说得有理，所以这一世我要以偿债。”他刻意将“”字加了重音，语调轻佻至极。

白远立时否认：“……说什么呢，你误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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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逸对他摆摆手：“我没事儿，你该嘛嘛去，我一个人待会儿。”

韦逸说他可怜厉峰，他觉得自己不是真的同情厉峰，但他却这么了，似乎也只有这一解释。

白远这会儿都悔青了，要是知失恋的人这么难对付，他一定不会答应时柏。

白远低着，将厉峰的骨灰直接倒坑中：“你说得没错，凌音能让你们这么挂记，她一定是个好人，但厉峰不是，他是个彻彻尾的坏人，他以伤害别人来修复自己的伤……可他不知帮助别人也能获取内心的平静，他用错了方法，我帮他不是可怜他，更不是觉得他得对，我是希望他下辈能个好人，来偿还今世的罪

他们打劫了好几个宗门的藏书阁，好说歹劝地才让韦逸消停下来，结果这会儿又跑到人家宗门的酒窖偷酒喝。

“你和他不一样，你知吗？”

泽九迎来了“婚后”的第一次胜利，可喜可贺。

韦逸睛辣辣的疼，咙不受控制地哽咽：“她本就没有过得很好，她从丘山秘境来，就让一群老家伙问泽九的消息，还有一帮对她图谋不轨的伪君，她心力瘁的和这些人周旋，这么多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什么？”韦逸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远。

“我知你这些年得事情，你拿自己的钱贴补救助那些遭受迫害的人，说着潇洒人生，人后比谁都努力，厉峰得那些错事，你偏要往自己上靠，但你们不一样。”

泽九笑容消失，转过看向远玩闹的红翎儿，提声：“别玩了，知不知韦逸和白远去哪儿了？”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周围的草木发颤，惊得山鸟飞。

“韦逸对不起，我——”

泽九看着时柏，突然严肃地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泽九说：“让它养养，等去的时候，也将青鸾带上，渡了仙劫，它的寿数也就会延长。”如果早一，凌音或许就会和青鸾一样，还有转圜的机会。

泽九看着他，突然勾了嘴角：“你说要是把你留在这里俘虏——”

“不是——你！”这会儿更不知怎么劝了。

时柏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以后的事情可说不准，如果你——”

“想给我们留话，却连一个可以托付的人都没有，她死得时候才求到青鸾那里，她甚至不知我们能不能回来找她，如果再晚一，如果连那大鸟都——”韦逸说不下去了，睛酸涩得厉害。

“你以前——”以前……以前时柏似乎也总喜在他说正事儿的时候，突然故意说一些惹他生气的话，泽九突然意识到那些所谓的正事儿大多都是让他心底不快的事情。

“你想嘛就嘛吧，别让泽九看见，不然他饶不了你。”韦逸说完就没再理他，独自坐在地窖里喝酒。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惊了白远一，回过，发现韦逸正红着睛看着他。

他这会儿也没什么耐心了：“我说你别喝了，差不多得了，人都没了，你这难过也没用。”

时柏话未说完，泽九突然倾亲了时柏一下，而后在对方愣怔的时候，脱开走了去。

时柏同意：“当然，你是兽神戒的主人，这里你说得算。”

时柏用探究的神看着他，“你是想要我留在这里，日日等你幸？”时柏摸了下，“听起来也不太坏。”

“嗯。”韦逸安静地喝着酒也不闹，漫不经心地回，“你提他嘛？”

韦逸一个人喝酒，整个人失魂落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远沉默了一会儿，看了韦逸一，过了一会儿，默默转去了。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厉峰的骨灰还在我这儿——”

了山，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起玩耍的红翎儿和青鸾，俩人或者说两只鸟玩得特别好，红翎儿上红柳绿的挂了一堆东西，还和泽九炫耀。

过了一会儿，白远突然说：“说来厉峰也是来自九幽界的吧。”

韦逸看向天空，用力将中的退：“人再苦也不过是一辈，死了就尘归尘土归土，但凌音不是，下辈她还会孤苦一生，重复这样的人生，你说这是为什么？她又不是坏人！”

白远让他的目光吓得一缩：“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当时你们都走了，就留我收拾残局，我就顺手把人烧了，之后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就突然想起来的。”

韦逸了发的额：“那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去可怜？凌音也是，死的时候还记挂着，反而把我忘得一二净。”

韦逸嗤笑一声，目光幽幽地看着手中的酒壶，说：“你同情他，你们有相似的遭遇，你觉得如果当时没有时柏，下场会比厉峰更惨，所以你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