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萧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你没事吧？你的睛很红，是不是需要休息？”

那两个字就停在他的尖上，品夕笙张了张嘴，前尘往事在前闪过，“我的偶像……已经去世了。”

……品夕笙从录音室里来，躲在公共洗手间烟。

品老师……这称呼太陌生了。

品夕笙嫉恨地看着他：“凭什么你们两个就能……”

付萧十分意外，为他的熟稔，和这一声呼唤里暗藏的汹涌情绪。

站在二楼的品夕笙面微变，他听这是刚刚那首歌的旋律，恨恨地看向萧陟：“你是故意分散我注意力？”

萧陟举着盾牌痞痞地一笑：“多明显啊。”

萧陟拎住绳索的一端，低睥睨着剧烈扭动的品夕笙：“所以，怎么能让你毁了我们来之不易的机会。”

优舒缓的音乐传耳朵，萧陟心中涌起一类似自豪的情绪。同样是用音乐引人梦，陈兰猗却是选择让人梦。

“付萧，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记者们遗憾地哗然，还有人追问这位死去的偶像的名字，品夕笙闭着嘴，连后面的问题都不再有兴趣回答。

“付萧。”

萧陟又往前挪了两步，发现他确实不怕了，遗憾地收回手，“没用吗，可惜。”不过他这会儿笑眯眯的，看不半儿惋惜之。

之后他再主动提“帮助”付萧，在心有芥的付萧里，那些旋律、那些歌词，都成了嘲讽和威。

他缓缓地转，在看见来人的瞬间红了睛。

楼下的徐大师几人脸已由张变为愉悦，萧陟抬手把耳取了下来。

既然如此，就还付萧一个清静吧，即使是在梦里，也希望他能有个好的结局。不提他的名字，不跟他席同一个舞台，让两人再无集……

萧陟知他想说什么，“凭什么我们两个就不能有好的结局？我们曾经的境比你艰难百倍，你可知我们是费了多大劲儿才换来今天！所以——”

原来付萧就是节目说的神秘嘉宾。

“品夕笙！你自觉无辜，难被你害死的那对情侣不无辜吗？难那对被你烧死的新婚夫妇不无辜吗？难这些噩梦的观众不无辜吗？因恶生恶念，因恶念又生恶念，你沦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你自己放弃了底线，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被问到偶像时，他极自然地说了付萧的名字，却没想到给付萧带来了难以承受的舆论压力。

“品夕笙！”舞台上传来一声嘹亮的质问，萧陟转看去，陈兰猗的魂魄亦可以看到一个廓了。

品夕笙被称为天之骄，一分粉丝不肯接受付萧这样一个过气明星他的偶像，开始在网上大肆嘲讽。媒们为了哗众取，也争相凑闹，说什么偶像还没有粉丝有才气，什么付萧不品夕笙的偶像，甚至本末倒置，说付萧蹭后辈的度。

这会儿他正在参加一个创作类型的节目，熬夜写歌写到困乏，来醒个盹儿。

付萧不是他印象中的模样，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神却是放松的、豁然的。他没有后来那几年染上的为名为利的浮躁，没有因为自己代笔而产生的自卑与偏执，没有因为一直渴望超过自己而越发焦虑脆弱的情绪。

他趁琴弓用完的空隙，朝品夕笙举起铜镜，品夕笙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笑了：“这个东西对我没用。”

他回到了选秀拿到冠军的那一天，有记者问他：“你的偶像是谁呢？”

因为这个闹剧，不少电视台找两个人一起节目，品夕笙因为能近距离接近付萧而欣喜不已，却没看到对方因为被迫参加这些节目、被迫由主持人和观众消遣着自己，而愈发沉默。

重来一遭，品夕笙才看得分明，原来两人从最开始的相遇就错了。那个人说的对，一步错，步步错，走到那样的结局完全都是他自己选的。

品夕笙双目圆瞪，怔怔对着舞台上付萧尸的方向。那些歌词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往他心里钻，他认命地闭上了，由自己陷陈兰猗心为他编织的梦里。

在那逝去的岁月里，他22岁，拿到冠军后兴采烈，心想着，以后就要正式乐坛了，就有机会同付萧说话了。

后突然传来一把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嗓那么好，应该少烟。”

到底是孤枕难眠，即使那些陪伴是如此的心不在焉。

品夕笙狼狈地抹了下睛，“盯着电脑太久，睛有儿酸。”

这本是娱乐圈里常见的小闹剧，可能放别人上忍忍也就过去了，偏偏付萧心气傲，又因为创作灵枯竭而日益焦躁，便在心里埋下怨恨的，迅速生。

那时付萧已低谷，媒已经不怎么关注他。直到乐坛新说付萧是他偶像，付萧这个过气明星一下被推上风浪尖。

“不是！”品夕笙凄厉地哀嚎：“如果不是你们我，我不会去害那对情侣！也不会去害那对新婚夫妇！是你们的我！”

品夕笙被绳索捆着，倒在地上剧烈地挣扎，一边狂躁地怒吼：“都怪你们！我好不容易都忘了！忘了他对我的不好，只记得他对我的好！本来我不会变成厉鬼！本来我们也可以在一起的！凭什么你们都能幸福，我又错了什么，凭什么我就要求不得！”

生前他从歌坛隐退，却一直唱歌，很惜嗓，连二手烟都是拒绝的。如今作为当红歌手，却因无数个孤独寒冷的夜晚而染上烟的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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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去到后台，从大厅外面上楼偷偷绕到二楼观众席。

梦里的付萧见他被自己吓到，有些抱歉地笑笑，见对方一直没有动静，主动上前帮他把烟捡起来，却犹豫着，不知是该扔掉还是还到对方手里。

品夕笙发现他接近，忙控乐朝他飞去，小提琴的琴弓被当箭矢，虽有力，却到底不是伤人的东西，都被萧陟的盾牌挡住。

品夕笙颤着手从他指尖接过烟，背过去，要靠倚着墙才能站稳。

品夕笙手上一抖，烟掉到地砖上，烟灰散一小摊。

萧陟懒得再同他扯，跟着音乐唱了起来，“……自己的情，还有想念，都要藏好……”

他猛地往前一扑，用徐大师那条绳索把品夕笙住，绳索自动收，放金光，品夕笙哀嚎一声摔倒在地。

他转过，看见付萧笑了一下，是他最初上他时的样，优雅而温和，从容而自信，“品老师，很兴能和你一起参加这个节目，我很喜你的歌。”

“放！”萧陟听不下去，“之前的Lanny呢，还有酷哥儿和Ken，也是我们你的？因为一儿小事就想害人命，你的心早已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