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会儿，杨剪把车开岔路。

“我觉得……就是在你经常失踪，我们经常吵架的那两年，”李白继续说着，把脑袋倚在车窗上，从这个斜角看去，他的目光在杨剪的侧脸上细细地描，路灯装得稀疏，此时只有一层薄霜似的月光把他们照亮，“我觉得你其实了很多事，但都没有告诉我。”

杨剪也听得安静，并不是心不在焉的神情，尽这认真与专注多半是面对前路的崎岖。他们顺利地下山，路过已经沉睡的村庄，也路过那条刚刚被人哭过的河……世界乌黑，只剩月光，王菲的歌唱到了，又唱了一遍，再一遍，他们翻山越岭，无惊无险，回到来时的山脚。

“我觉得你已经看到结局了……最后会怎样，或者你本不在乎，”李白依旧不气馁，“但是刚才还是陪我上山，白白走了这一趟，你怕我不亲看看就不甘心吗？”

他不忍打断。

应该就在附近区域，有片加工中药材的厂房，再往前开去就能回到人世了，李白先前偶尔会说两句话，不咸不淡的也不求有什么回应，只为防止杨剪走神犯困，此时，车驶泥公路，他却突然严肃起来，不缺少思熟虑后的气势，“杨老师，”他说，“我觉得你来过这个地方。”

“哪一条是错的？”李白再度鼓起勇气，“每个我都猜了好久，如果有错的，你就让我知。

“我还觉得……”李白又腼腆地垂下去，抓起了什么甜的回忆一般，他显得有些陶醉，“因为我这个人自相矛盾的，一会儿怕你我，又一会儿怕你没过我，有时候你能一笑带过，有时候你又很想揪住我收拾一顿，问问我是不是脑有病。”

“我刚才说的，是不是有错的？”李白盯得睛发，认真地问。

这让李白到困惑，语的当儿，油已经加完了，杨剪却没有急着把车开远，而是挪到加油站旁边的空地，找了块灯光没那么亮的影，拉手刹，熄火，下钥匙。

话音落了，膝的光也亮了一片，再抬时，杨剪的大半支烟灭在制动杆旁的烟灰缸，车也已经停在加油站里，灯光一如白昼。杨剪如常地摇下车窗给人递卡，把钱完了，又关上窗，回看着他。

以听这么一张盗版的碟片，也像是把他那些又哭又笑的日过了一遍。从趴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到扑杨剪怀里，对于他来说也就需要几秒的工夫，从独自在家照镜只想把自己削成盐菠萝的状态变成拿着这把刀给刚刚到家的杨剪切菜饭，同样没有难度。很久以前就是如此，到现在照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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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剪的目光闪了闪。

杨剪没说话，只是调低了音乐的音量。

“我觉得，你是在乎我的，很在乎我。你都愿意陪我杀人，”李白望着那颗缓慢燃烧的红，看了迷，手也不再想要抬起来，去捂自己的嘴，“虽然多少也有恨吧，但没有人能和我一样了。”

杨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燃了今晚的第一支烟。

杨剪似乎舒了气，或是了一？又或是没有。

人本就是有悲有喜，一会儿活着，一会儿又死了，歌曲也是一样。

“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一也不低，没人得过我了，但你老是不想承认。”他笑起来。

荒唐吗？李白一也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