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莫名想起前人的诗词，他角勾着摄人心魄的笑，举杯邀明月，共赏这人比剑的盛景。

原本危害一方的山寨几乎被一窝端了，纪明到最后，几乎只带着一小队心腹拼死才逃了去。虽然逃了去，却也只敢在一险峻的山峰上躲躲藏藏。

他骑上一匹骏，只来得及吩咐阿竹让他去告知郁远一声，便策扬鞭，一骑绝尘。

-

纪清玦觉得他快疯了。

偏这心狠手辣的人还不肯放他一条生路，偏要置他于死地。

当年也是因为技一筹才重伤了纪清玦。

当然，不排除郁远有放的嫌疑。

-

纪清玦虽然未朝，但是他们纪家人世世代代就是为了守护北离，明里暗里，都是北离皇室最好用的一把刀。

空气里隐约有些血腥味，纪清玦从上一跃而下，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追寻。

哑。

哑说是他爹给了他一杯毒酒，直接把他哑了。

纪清玦见此情此景心大震，前人湛然若神的模样似是与那日尸山血海里的阎王模样微妙重合了起来。

下一瞬，一左一右，如同蓄势待发的箭，森森剑影朝纪明一路绽放。

当日就不该放任他逃走，纪明气极，几乎要咬碎一牙。

他派去调查的人都回报说哑的家世清白，盐商之家的庶，初次往返大禹北离贩盐就遭了难。爹不疼后娘不，还被一杯毒酒毒哑了嗓。想来他原先也只是学了些防的武功罢了，还被人划了半截手险些废了右手。

这是最痛苦的死法。

纪清玦将剑和九节鞭都收了回去，瞥了旁的人一：“他的尸你……”

————————————————

纪清玦沉默了一会儿：“亲生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后来才发现，郁远果然才是上面那个。

郁远收了剑，倚着梨树轻轻气，睛倒是看向了纪清玦的方向：“你这小徒弟倒是很不错啊。啧，你居然连手串都送给他了？”

第42章

-

郁远捺不住找上门来，一双风的桃似笑非笑的，对着哑便是一阵挑衅的挑眉。

纪明只带了五个手下来，可那五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武功均不会太差。

小哑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便用剑将那断成两截的尸挑落了山崖。

顾时折的父皇和母后都不在了，他也不文臣说什么，就是倔着不娶妻，里心里都只有他那位清艳绝的神威将军。

纪清玦知小哑和纪明之间有血海仇，故而有关这群悍匪的消息都不会瞒着他。

纪清玦问过小哑是不是天生不会说话。

而他对面的纪明也好不到哪里去，六对一还被打了个落落荒而逃。

纪清玦回跃起，足尖踏过小哑的剑尖，左手挥鞭缠住纪明的脖。右手挽了一朵漂亮的剑，直那人。九节鞭微扬，拧断这人一半的脖。他及时，等着小哑一剑将人拦腰斩断。

小哑一白衣落了血，几乎染成了半个血人，落日的余晖散在他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今非昔比。

这一年多来，纪清玦一边专心传授他剑术，一边与郁远联手清剿着纪明的势力。

他原以为顾时折是太，说不定哭着喊着都要当上面那个的。

——

小哑比纪清玦小三岁，把人捡回纪家的时候才十六，如今还差六个月便到十八。

-

手也是被他一个哥哥划的。

————————————————

而他们的踪迹，也已经暴来。

地上歪七扭八躺了几尸。

纪清玦边养了个小哑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小皇帝和将军。

-

落日峰崖边。

郁远抿着，笑而不语。

没想到小哑和郁远比剑，已经堪堪能打到平手了。

纪清玦淡淡：“这天底下人渣都一个样，你看开些。”

直到后来顾时折才扭扭的告诉纪清玦，他打算一辈不娶妻了，他只想和郁远在一起。

-

阿竹说小哑下午和他讨要了一匹，带着纪清玦送给他的宝剑就往落日峰的方向去了。

纪清玦放下酒盏，淡淡：“他手上有伤，不遮难看。”

纪清玦沉默了一会儿，站近了才看清他一的伤：“你太冲动了，我知你为恋人报仇之心烈，但是如此单枪

他的发带散了，黑发如瀑散落在肩背上。

“冷艳全欺雪，余香乍衣。风且莫定，向玉阶飞。”

纪清玦不是没有怀疑过哑的份。

纪清玦开始觉得惊诧，后来又觉得自己的这两位好友如此登对，好像也不错的。

还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则是，原本顾时折和郁远两个人总是为了他各相互找茬各吵架。可这次之后，这两个人反倒是越走越近。

郁远挑眉：“那学语呢？”

哑笑了，角眉梢都染了些烟火气，不再那么冷冰冰的像个假人。

斜飞鬓的眉，清冷似冰霜的凤，立的鼻梁下边是抿起的薄。

纪清玦：“你话真多。”

纪明的上半完好无损，他的咙发骇人的嗬嗬声，挣扎了许久直至血了满地才咽了气。

纪清玦提起剑，影瞬落至小哑侧，二人不过是对视片刻。

可等纪清玦从郁远府里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哑了。

纪清玦和郁远原本已经敲定日，攻上山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好能活捉纪明，再定他个三千凌迟解气。

三人使的均是纪家剑法，纪明曾是纪老爷最的小儿，也是最得他真传的一个。

-

所幸这小人被他们合力伤的不轻，如今一对一，他倒也不是毫无胜算。

实话实说，纪清玦对小哑的情，就是从一些些怜悯到同受。

纪清玦拧起一双秀气的眉，持剑在手，足尖轻往前冲去。

脸颊上染了血也无知无觉。

即便小哑的剑术已经神化，可是一对六的胜算……

纪清玦的伤，几乎是不药而愈。只是自那以后，他的命数便和那盏灯绑在了一起。

二人在梨树下比剑，纪清玦则着酒壶，一杯一杯的饮着。

银光似雪，鞭影纷飞，九节鞭正正在他脸上，直将人飞了去。

万幸，地上躺着的似乎都是纪明的手下。

他的心几乎像是提到了嗓，他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么害怕，害怕看见地上血模糊的尸会是小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