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枫艰难地了，“是啊，今夜除夕。”

姜晨对着前一片黑暗，蓦然无心再在意楚留香的消息，反问丁枫，“好看吗？”

“悬赏缉拿：为保金陵民安，现赏黄金千两缉捕案犯楚留香。”

姜晨转过来，灯火明明灭灭间，丁枫竟一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如何现下突然开始通缉楚留香了。只一瞬间，铁中棠，英万里，白如一，金伴姓名自脑海中浮现。姜晨了眉心，缓了心中的浮躁与纷，这通缉令真正的目的显然不是通缉，而是寻人。

这个字的意思，

姜晨，“听起来，真闹。”爆竹声中一岁除，风送屠苏。辞旧迎新，真乃是常人好的希望，殊不知世上也有人盼着时间停滞永不向前。姜晨想。

“坐。”

丁枫站在他边，为他念完，幽幽，“依公看，官家此举有何用意？”

姜晨了兔耳朵，若有所思。

刘婆婆领着一众伙计端着盒来，“公，除夕的饺，尝尝吧。”

甚至，一个三岁失明之人，恐怕连烟火是什么模样，都不知。

丁枫早已将桌上的通缉令收到袖中，此时从刘婆婆手中接过，脸上挂着温柔又和气的笑，“劳烦婆婆了。这一月来大家辛苦了，告诉府里的人，过会领了红各自去忙着吧。”

丁枫抬一望见窗外璀璨的烟火，却不敢答话。公他问的是烟火吗？若是烟火，无论说好，还是不好，他毕竟是看不到的啊。

无可否认，楚留香自显名江湖以来，上大盗小盗之名压了一层又一层。但一则，他所盗，江湖中人为多，鲜少牵扯官府。二则，盗的一般又是些来历难以一言二语说清之，失主即便被盗，为免麻烦也只能吃个哑亏。三则，楚留香轻功绝，易容术更是令人难分真假，江湖好友颇多，追捕难度极大，连白衣神耳英万里，天下第一的神捕当时对这盗帅也毫无办法。致使最后官府不得不对他睁一只闭一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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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更是喜笑颜开，开开心心施了一礼，“谢公，谢丁官人。”

姜晨抱着一只兔坐在内室。他浑上下也是裘，静静坐着时，也仿佛跟只兔一样，无害至极。

他走来，将手中当炉用的兔递给丁枫，走到盆前洗了洗手。坐桌边，未曾听到丁枫动作，淡淡，“过来坐。”

面前摆着的画像中挂着一个男，面容俊朗，丰神毓秀，即便画师的手艺实在让人一言难尽，但画中人眉宇间难掩风倜傥的气质。

门被砰砰敲了两声。

层层风雪中这座城池灯火通明，远方隐隐约约烟火之声不绝于耳。如此的闹，如此的喜庆。姜晨走了两步，打开窗，寒风忽从窗外来，让脑一下清醒了许多，夜空灿烂的火落到他中，瞬息的灿烂，之后连半分的喜悦情都激不起。

楚留香的朋友还真是神通广大，连官府的力量也用得上。

“公……那……年夜饭……”

丁枫怔了怔，“这，于礼不合。”他办事不力，公没有一气之下将他弃在蝙蝠岛上，他已经很知足了。如今怎敢与他同桌而坐。

这是一副通缉令。

丁枫看了一桌。姜晨的喜好丁枫实在摸不清楚，今夜除夕，也只是照着往年他在无争山庄的饮备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