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沈淮往他上蹭了蹭，哽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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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遥静静地听完，看着沈母担心的神还是安地笑了笑:“我当年……也求了许多人。”

谢遥翻抱住沈淮，在黑夜中低语:“我只有你了……沈淮，我只有你了。”

沈淮向来没有什么规矩，立笑嘻嘻地招呼他:“师父好，师父坐。”

“原本谢家不是这样待你，哪怕是最后，他们也想着要救你。”师父沉痛地摸了摸谢遥的发，“是天改了你的命。”

谢遥由始至终，都只是两个天博弈间的牺牲品。

只是谢遥已经不在乎了。

，但也只能尽心尽责地把人到床上歇着。

但师父可不怎么觉得，他对谢遥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可怜上面，如今看到这样轻松自在的谢遥倒是让他愣了许久。

师父难掩心疼：“我只是想告诉你……谢家原本不是那样的。”

他失去了一切，最终也没能得到什么。

“我知。”沈淮摸上他的手腕，“我都知的。”

她当年靠装疯逃开，一直都以为自己骗过了谢遥，但谢城死后她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可能骗得过谢遥？

谢楠低不语，谢和也只能实话实说:“因为协议，他不能荒芜之地。”自然也不可能来见谢母。

谢遥数了数，自己也是许多年没见过师父了，多年前匆匆一面他也来不及细看，现今这一面也算是来之不易。

师父：“……”其实，有没有人记得他并不是沈淮的师父？

他的神早已不复当年的清澈，只有大起大落之后的淡然和平静，过往，的确不能再打扰到他了。

“多谢师父。”

如今这一切就够了。

谢遥轻手轻脚地回去，一直安静躺着的沈淮忽然翻抓住他:“怎么了？”

“也许谁都没错。”谢遥跟沈淮对视一，“只是造化人。”

师父恼羞成怒：“转过去！”

他不记得所谓前世，谢家都只留在今生，他的故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他也不能让自己永远耿耿于怀。

“恨就那么重要吗？”谢母最终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谢母茫然地想了许久，她不知协议是什么意思，她只知谢遥没来见她，就连她死，谢遥也不肯来见她。

谢和地叹气:“嫂啊，最没资格说这话的是你啊……”

只是她以为谢遥会留在淮安，可是直到最后她也没能见到这个自己过、愧过、恨过的孩，临终前它甚至还拉着谢楠的手问他:“他是不是就在外面等着看我死才会来？”

可惜谁都没有等到这一刻，不前事如何，他们都输得一败涂地。

他此生足矣。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谢遥，谢城因为修为被废在谢母之前便走了，谢母求了许多人才找了个地方埋下。

“师父。”谢遥回看了看扒着他撑着自己的沈淮，接着又看向师父，“都无所谓了，师父为我了许多，这便够了。前尘往事……都不必再提。”

如今他得到了许多，他早已知足，只是在这时候，在故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去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从前，想起长安的灯节，想起他恨透了的谢家。

谢遥忍不住把他圆溜溜的光看了又看。

师父犹豫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该在这个时候给谢遥说这些，谢遥看来他言又止，便笑着让他直言。

他从前的所有幻想和挣扎都被一磨尽，在那些他无法忘怀的往事之中，唯一留到现在的，也就只有沈淮了。

沈母等着沈淮歇下了才喊谢遥来，她盯了一会儿尾微红，微醺慵懒的谢遥一会儿，犹豫半晌才缓缓:“你母亲……前些日已经去世了，在淮安。”

“师父。”谢遥拉着沈淮恭敬地给他行礼。

他就是这般了解谢遥。

为他的娘。

师父知自己无法改变这一世发生的所有事情，只是他想让谢遥知，谢家也没有那般无情。

沈母，便不再多话了:“你师父前些日说要来，大概明日就到了，你歇着吧。”

沈父发现谢母后就告诉了谢楠和谢和，谢楠将人接到淮安安享晚年，虽然他们也不知发生了这么多事后还能不能算安享。

谢母想要他低，他想要谢母一个歉。

谢遥顺着他的力也躺在床上，闻言便轻笑:“你不是听到了吗？”

人总是这样可笑，明明有了许多东西，却总是怀念自己失去的东西，就算那样的痛苦和黑暗。

谢遥起，对师父一拜。

谢遥的酒一下醒了。

“看样你过得还不错。”师父习惯地抬手摸了摸谢遥的脑袋，“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谢遥了，即使失去所有记忆，谢遥的每一个神每一个笑容，他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无关岁月，无关他们之间相隔的那些年。

当年她一句话谢遥就能摸透她的心思，怎么可能因为她那样拙劣的演技就信了她是真疯？

谢遥也莫名觉得眶发，他以为自己应该是不在乎的，但是到了如今，不他怎样冷静，也始终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原天认为只要没有沈淮，没有谢家，谢遥就能成为蛮荒主的宿主复活，而现天将计就计，让时知星间接毁去谢遥的星骨，在之后让谢遥成为新的蛮荒主。

“因为你能拖着蛮荒主自杀，而沈淮和谢家是让你杀了蛮荒主最重要的原因。天便想着只要让你众叛亲离，让你没有顾虑，便能真正地复活蛮荒主，所以天改了你的命。”

现在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心有不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