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桓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从未有一刻如此鲜明地觉到：他就要失去这个人了。

“枫铭……”傅辰桓心疼得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想扶住他，却被决地避过了。

他早该想到的，从前的威远侯便是如此傲烈，当年便是占尽优势的夏挚也降不住他、不了他，他的反抗和心思从来都是这样堂堂正正地摆在台面上，自己是怎么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会觉得，这样一个人有必要偷偷背着他培植自己的势力？

然而陆阖还嫌猛药不够：“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些事，也许我从开始就错了，我太估了我们两人之间的信任……”他抬手阻止了傅辰桓满脸激动想说的话，“但是傅辰桓，我从始至终没有对不起你，你要么放了我，要么脆杀了我。”

想想就让人遍生寒。

“叮咚”一声轻响，殿内摆着的滴石上一滴泉颤巍巍地掉下面的小池中，层层波纹推推撞撞地漾开去，池中倒映两个模模糊糊的影，仿若镜月，那脆弱的维系仿佛碰一下就要碎了。

000尽职尽责地维持着“楚楚可怜”光环，并把宿主白天提炼的觅曜下了傅辰桓面前的酒杯里。

傅辰桓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

陆阖对这声哀哀切切的呼唤不为所动：“念在过去的情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边那个姓林的副将，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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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阖所说的人是他在起义途中认识的，曾经是个土匪，打起仗来十分骁勇，只是为人桀骜不驯，且情残暴，军中对他的不满其实一直很多，只是这人作战能力实在太，于惜才的心思，他还是将之留了下来，开国之后，也封

陆阖内力被封，现在无论事力还是什么都本不是傅辰桓的对手，可他一旦表现这样抗拒的姿态，年轻的皇帝却便本不敢稍有逾矩，只得地垂手看着他，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李伯恒！

陆阖作地站起，动作间分明被锁链绊住的迟滞，显少许狼狈，果然就看见对面青年的中顿时显快将自己淹没的愧疚来，他故意避过了傅辰桓的视线，微微偏看向旁边悦动的烛火，修长的肩颈线条在光影之中显格外的脆弱。

皇帝正心烦意，一声幽幽的叹息传了他的耳朵。

这个人他有些印象，虽然官位不，但确实一直在起义军中掌机密信件，想藏住一封信不是不可能，但谋划这么大的事，他后也定然有人暗中控……

“陆大哥……”

傅辰桓忽然心中一亮，想起前日奉上密折的那个言官来。

能截住陆阖给他的密信，还能布置了这么大一个网，要他们君臣如今相忌陷绝地的，得对他们多了解，又在自己边爬到了什么位置？

可笑！从一开始到最后，如果没有陆阖的支持，他能一路打到这皇城下来吗？

“……”

“什……！”傅辰桓蓦然睁大了睛，陆阖的话仿佛连上了他心中疑惑的最后一线索，之前的怀疑和揣测突然统统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