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顾生玉打开房门，看见一夜未睡的九坐在园里的石凳上，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已经第三次问了，即使得不到答案他也觉得没什么，如今再问，不过是他骨里的执着！

“我虽然不清楚你想什么，但你总是要有目的的吧？”九眯起睛，看着顾生玉如玉般白皙的侧脸，“不然你随我过来什么？”

“嘘！”顾生玉仿佛知他要说什么，竖起指在上，淡：“言语是利剑，是糖，是瓦上冷霜。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相信你都明白。”

玉罗刹坐在唯一一把椅上，修炼功法中自带的迷雾挡住他的全，唯有一双眸幽绿，像是鬼一般望着虚空的一。

顾生玉：“……”很好，路痴很有自知之明，“总之，陪我在无名岛上走走吧，一夜不睡对你的问题也不大。”说着，目光轻轻一扫，从早到晚一直监视着这间小园的人们，同时觉到一自心底生的凉意。

血雾下，玉罗刹托着腮，心不在焉的说：“本座在开宗立派的时候设立过一条天玉律。”

将世间男女对你的情弃之如敝，自己仍是那般风光月霁，超然于世。

“为什么？因为我的怪病让你恶心？”九一时间分外咄咄人。

然后，乎九预料，顾生玉随意的：“嗯，是有目的。”

“其实你没必要缠着我不放。”

捻起零碎的糕末扔池里，看锦鲤们争相自池中现，顾生玉声线平静的：“我不会是你的救赎，我只能是个对你的一切毫无异样，亦毫无情绪的朋友罢了。”

……

他走过去扫过九被打的双肩，毫不奇怪的：“看样你发现了。”

在场人都不敢说话，就连呼都是能轻则轻，他们都知玉罗刹在思考什么，但他们更怕的是这人思考的是对他们的置。

“你要是想找一个能够接受你全，又愿意永远陪着你的人，很遗憾，我不合适。”

九难以置信：“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折磨我自己的玩意儿！”

说实话有些新鲜。

“免了吧。”

九在他说话开始便死死盯着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丝毫不会动心，他难是个死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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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喜的人了？

九学着他的步，一步不错的跟着走了来，过了门，他回看向将他困住的院落，心有余悸的：“奇门阵法，真麻烦啊！”

九再一次走了几步，停下后，他确定了。

撩起袍摆，踏着九八卦步，踩着在九看来十分有韵律的步伐，轻轻松松走了这条雕梁画栋，奢华贵气的院落。

但是这夜里听不到半儿声音就已经是个大大的问题！

玉罗刹不咸不淡的瞥他一，轻轻一笑，接着之前的话说：“我百年之后，将罗刹牌传给谁，谁就是本教继任教主，若有人抗命不服，千刀万剐，毒蚁分尸，死后也必将永下地狱，万劫不复。”

九猛的抬：“你早就知？”

这里被布了阵法。

正确说，这阵法像个乌壳和迷阵的综合，铁打的九克星，可对顾生玉来说，他连破阵都不需要。

明明是平平淡淡，不带丝毫情绪的陈述，可下方的人却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直到他说完，台下再无一人站立，连都埋低，不敢直视台上那位如神如的教主。

玉罗刹大张旗鼓个假死，然后闹的整个西方教都不安宁，全是为了找寻教里不安分的家伙杀儆猴。

这些人里，有人近乎苍惶的跑藏的地方，冲着吴明所在奔去。

祭坛的地面雕刻有不同的纹路，苦竹他们的血顺着纹路正好绘成一幅大的日月光明图。

…呃，正确说是第一次被告白。

顾生玉转过，对上九的双，微笑说：“不告诉你。”

九：“你……”

知自己向来不记的病，他拍拍，打算换个方向，但是踏一步后，他立意识到不对。

夜不比白天夺目，但不能说夜里的光芒就少。不知数的灯盏随着人们的休息被灭掉，但夜空中的浩瀚星海仍是那般璀璨。

玉罗

目光瞬间化作冷厉的箭矢，自瓦墙树，云翳折柳上扫过。

顾生玉的警告，让九将这句话生生吞了回去。

九好奇：“是什么？”

居、居然会有人有如此厉害的杀气，要尽、尽快报告给岛主！

不这些人在西武林中有着怎样的地位，去又是怎样的，但在玉罗刹面前，他们就仿佛阎王座前的小鬼，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违背的念。

苦竹等人的尸躺在祭坛上，台下人吞吞唾沫，惊惧的望着神鬼没的“前任”教主。

有胆小的立因为玉罗刹突然的声音倒冷气，随即上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慌忙的捂住了嘴，面绝望。

九来到他边，烦恼的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和岛主说？”

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比起玉罗刹，顾生玉，你才更像是门传人！”

但是新鲜归新鲜，顾生玉还没有玩人情的癖好，抖开他的手，自毁形象的翻个白。

……

“有吗？学好了有趣的，”顾生玉将不知何时从婢女手里拿来的鱼洒向池里的锦鲤，了小园就是竹桥的设计非常雅趣。

原本计划是以玉天宝的死，引动教内势力争夺罗刹牌。但是中途现意外，却也差错的找了以苦竹为典型的不安分份。

铁石心，冷心冷情至此！

顾生玉不见讶异的回：“一来我就发现了，我原本以为你知。”

九：“……”

不怎么说，大致完成了一分设想的教教主玉罗刹毫不犹豫了这群人，在原本商定的正月初七，也就是“人日”决定下任教主的大会上，大大方方的现，以血洗台。

一如白日时的寻常，这园和他离开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顾生玉既然是天下无双，对阵法自然不会是一无所知。

喂着鱼的顾生玉听到这话，没有动怒，没有反驳，仅仅像是苦恼一样，笑的十分无奈。

“说什么？”

淡淡的杀气直到他们离开还缠绕在暗人们的指尖，冷得觉不到自己还是个活人。

九被赶了顾生玉的房间，思忖着往自己屋走，却不可避免的迷了路。

顾生玉讶然片刻，失笑：“不，”望着窗外挂的下弦月，犹记圆月时的风夜，他淡淡的笑了，“仅仅是没有动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