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鹅大雪，白渐渐遮了他的视线。没有灵气护，不一会儿宁西凉便冷了起来，手冷，脚也冷，似乎连骨都是冷的。他往手心里呼两气，又把手放在胳膊上不断着，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萧落愣了半晌，没懂他的意思，忽而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傻了不成，他个哑又怎么会说话。

沐余生蹲下来在地上抓了一把土，了，放在鼻下嗅了一嗅，心里便有了主意，站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宁西凉带着沐余生来了沧州，这一路却是诸多不顺，屡遭麻烦。路上连着被小喽啰挡路，一个还好，一群一群不要命的，两人不想过多地暴行踪，也是费了好一番力才收拾完。

怕小孩儿再跑，萧落便将人家一路提着走。小孩儿脸涨得通红，又不敢说来，连看萧落一都不敢。

小孩儿。

叶尽看到那只剩半截的，心下是五味杂陈。这破小孩儿……

小孩儿听他这般说，愣了愣，琢磨了片刻才懂他的意思。

“这恐怕不妥。”宁西凉反对，“里面凶险未知，去了只会困死其中，自寻死路。呆在这儿，起码暂时没有危险。”

“不，这里更加凶险。”沐余生缓缓说，面凝重。“这儿表面宁静无事，其实不然，土都带着血腥味儿，死在这里的人怕是不计其数。”

他们走到了第一个阵法与第二个阵法的界，却不敢冒然前。然而没有选择，再怎么犹豫也是非不可了，一旦来就再没有回路。

“你叫什么？”萧落见他实在难受，将他提到跟前，放下，一面在小孩儿右手上一个红的、刻了一个“萧”字的镯，一面问他。

小孩儿想了想，冲他摇摇。

小孩儿，或许是自卑，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又低下黯然神伤。

心无尘，淡若禅，萧无尘。

“那……就向里面走！”宁西凉开。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对沐余生说：“西凉自幼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原是小时候娘亲教来健用的，我跟上……跟余生兄皆灵力尽失，现在也派得上用场了。”

方才叶尽对他查看了一番，原是想看看他上有没有什么严重的伤，一看才知这破小孩儿竟少了半截。小孩儿似乎很不想别人发现他的“秘密”，叶尽要他张开嘴时他咬了嘴，死不让叶尽看。他哪能跟叶尽斗，最后还是被迫张开了嘴。

“娘。”他僵着试探地喊了一声。

恍惚间有人在哭。

宁西凉先一脚踏去，安然无事，稍稍松了一气。他朝旁边看了一，整个人都慌了，沐余生呢？

而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虽拿到了安魂玉，但叶尽跟萧落还是不能立宁王墓――日不对。宁王墓周围是重重阵法，而圆月可助长阵法威力，如今正值月中，故不适宜，需得等到月初。

“布阵之人，应是从外到里来的，这外面已被封死，是不去的，要想去，只能往里走，应该在最中间。”沐余生又说。现在两人都是灵力尽失，必须要尽快去！

这破小孩儿不但傻，还傻得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听人说了话只会傻着，真是脑不灵光！萧落暗暗想。也不他作何回答，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玉鸣山

宁西凉来过沧州好几次，这玉鸣山也来过，今儿原想是带着沐余生上錾云崖先去查看一番，熟悉熟悉地形，却没料到被困在了这儿。錾云崖他以前也没来过，这一就可以看完的地方竟布满了阵法。

“你莫不是没有名字？”

他竟也有了名儿！

黄昏一过，黑夜压来。今儿是三十，三月的最后一天，月缺，只有一弯模糊不清的细钩儿挂在天上，周围的星星是又多又亮。

“这……”宁西凉迟疑了，这儿看着还算安全，可越往里走就越是陷了去，不在外面好好呆着，非得往危险的地方走，这是哪门理？

“余生兄！余生兄！”他大声喊着沐余生，无人应答。这是……第二个阵法？

“那写给我看。”

噌的一下，宁西凉脑里最后一弦断了。他了过去。

“往里走。”

忍了下来。他萧落好歹活了上千年了，“心宽广”，“仁慈善良”，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萧落不知其意，会写字了还摇啥，这小破孩儿比划个半天，也不懂他想表达什么。难不成……没有名字？

沐余生自第一仙宗，又是天纵奇才，故而宁西凉尊敬他，但此刻生死攸关，宁西凉必须考虑好，否则一不小心将会丢掉小命。他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他，他不能有任何闪失。一时无话。再三权衡，宁西凉终于下定决心――跟着沐余生一起朝里走！

这阵法也着实古怪，两人一踏便灵力尽失，猛然反应过来还来不及退去，周围早已大变样。阵法结界在外，不得，未知凶险在里，不得，可谓退维谷。

沐余生哑然，这人改改了十几日了，还是要上仙上仙的。这坳的“余生兄”听着也是别扭，不过也比那“沐公”、“余生公”的听着顺耳多了。

他意识有模糊了，双半阖，前的雪飘啊飘，慢慢地，那些雪黏在了一块儿，成了一片，里都是遥不可及的白。

“那……那就叫萧无尘，心无尘，淡若禅。”萧落思索一番，一语定下，透着几分喜，似是在为自己取了个好名儿而自得。“以后我便是你师父了，师为重，唱戏次之，小儿为轻，可记清楚了？”

沐余生同宁西凉站在原地已有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审视着前面。一边是黑夜，一边是白昼，两边黑白分明。

叶尽他的，替他把额前糟糟的发拨开，再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扔给了萧落。

“那你会写字不？”萧落又问他。

宁西凉还未缓过劲儿来忽地被人抱住。

宁西凉大骇，不敢相信平静之下竟是危机四伏！他也抓起一把土来闻，果然……

可是苗衣没有应他，只抱着他一

宁西凉猛地睁开双，用力呼着，膛狠狠起伏着。那是他娘在哭！怎么会？

那冷一未减，反倒越发厉害，不知过了多久，宁西凉已冻得直哆嗦，嘴灰白，双脚移不动一步，僵在那儿，满白雪。

小孩儿面带难，又摇，抬手指指自己，再摇。

沧州混，鱼龙混杂，所以两人是一到沧州就来了玉鸣山下。来了几日倒是风平浪静，只等二十来日后就上錾云崖去摘普罗。

这堑云崖看着不大，可两人在阵法里走了一天了，还没有一走到了中间的迹象。

“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