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来。

公孙剑醉后起，晃了半步，抚着碑上江熙来的名字：“师弟，还是多讨两碗孟婆汤……都忘了得好。”

公孙剑缓缓：“师弟他……是否已过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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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若虚指下一停，见他中迷离，柔声问：“什么？”

独孤若虚：“终是都去了，未亡人如何唾骂，他们也听不见。”

“绝不能再想起来！”

独孤若虚：“往事不可追，江师弟真心喜他却是真的。”

燕南飞的气息渐近，“事已至此，他绝对——”

公孙剑立着手里兵刃，在积雪上，很快自己站了起来。

公孙剑狠狠：“然后终被辜负了——”

红雪心一重，“我也一样。”

师父，

抱着冷霖风的灰甲，受到糙和冰冷。

傅红雪：“我也不是。”

公孙剑将酒坛一掷，杀意是真实的——

山盛夏，不染徐海昏黄，无关燕云风沙，更难染指秦川凄雪。

公孙剑执着一坛酒，大半都晃落，透了，冰冷更甚。

雪盖了一层又一层，永不消。

第一次听见他的哭腔。

初逢时二人上对峙，唐竭定立场——

独孤若虚浑冷得麻木，如此虚无之事谁能知晓？只：“据说，黄泉路上，彼岸开如火，尤离想必在等他。”

他说——

他有思想准备，然看到棺材停到前，想到昔日活泼笑语的江熙来就躺在里面，几乎就要呕血来。

泪也是幻觉罢了。

风无痕一手扶了一个，吩咐人把棺木抬去。

燕云落日时，那人就在他后，儿慢悠悠地走，风也静了许多。

他想说服自己，角的生疼只是因风雪刮过而已。

“我不去神威堡！”

江湖千载，浴血成谈，亡人多无记。希冥路相伴，杯同饮话孟婆。多言多殇，愿常空惘，奈何桥上四面茫茫，寻尽千无他，孤魂自灭而已矣。

泼墨岭上新坟，独孤若虚横笛相和风雪，不尽哀思。江湖有多少人横刀策而过，再也没有回来？这人多得数不清，导致他们都快淡漠了生死，可发生在自己这里时，仍旧痛心彻骨。

独孤若虚盯着碑下，犹记那日公孙剑风霜满，送着棺木回到太白山门前，刚一下就跌在地上。

一如唐竭的绝望，只增不减。

然当日他们言笑语，总以为这也是很好的。

若能重回当日，公孙剑恐怕即使一刀毕了他命也不惜。

是啊，死了，终归还是死了。

那是最好的岁月，初江湖，涉世未，情投意合，携手归来。五毒的孩，下抵在江熙来领上，埋躲着风雪，他是如何唤他的——

风中突然传来公孙剑的声音，带三分醉意，语气颇为蛮横。

师弟没了。

那年剑客初行，鬓染雪刃光，剑履山河伴云雨。一朝失心，终灭骨他乡，夜半魂歌无从起，乞前事皆虚，盼沉尘为梦，睁眸只惊笑。

燕南飞掌中渐渐收力，“傅红雪，我可不是悲天悯人的人。”

“你说——”

“别提那个混！”

独孤若虚望着下方通往太白山门的路，好像看见了那日尤离和江熙来的样。他只想象，也想象得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