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似乎瞧见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想了想，常明翻了个，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着。黑暗模糊了他们的面容，可他们隔得那样近，彼此的神依然一清二楚。

“那个人，”景丰额抵着常明的肩，闷闷地说，“带走小淳的那个人，就是这么跟景淳说的。”

景丰要请程安吃饭，程安非常快速地答应了。程荃了把汗，也不知

“这事你情我愿，你也就别拧着放不开了。”常明心，叹息一声，正正经经劝了他两句，“听荃说，你家里人也不反对你的向，幸运的。有这样的条件，就好好找个人，好好谈恋，别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景丰猛地一扭，挣开了常明的手，又重新扎常明怀里，搂得死死的，像是打算要永远缩在那个温的位置里。

回去是景丰开的车。景淳的脚还疼着，常明坐在后面照看他。这两兄弟，今晚都有奇怪。

常明浑不使力气，就随景丰摆着给他盖好了被，自己也上床躺好。灯光一灭，屋里骤然黑下来。常明静静地等着睛适应了黑暗，微微转过，找到景丰隐没在夜里的廓。

“我认识你哥哥，我带你去找哥哥。”

常明还从没见他这样明显地透自己的弱，就像一个伤了心的孩。

今晚哄景淳睡觉比较费事，他脚一直在疼，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常明收拾完一切，从自己的包里翻睡衣换上，才终于倒在床上，长了一气。

景丰的嗓音有一丝发颤：“有时候，我不知小淳到底记得多少事情。不得他全忘光了，一不剩，又想他也许还能好起来。”

常明松开景丰，转而有些地把景丰的从怀里□□。他在黑暗中捧着景丰的脸，看着那一双夜也遮掩不住悲伤的睛，极为认真地说：“景丰，小淳总是在找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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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亲吻着景丰，直到捧着景丰脸颊的手指沾上一凉意。

常明轻笑声，他拍着景丰的背笑骂了一句：“分的鸵鸟。”

的年纪，却比景丰要幼稚得多，张牙舞爪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加上他刚为了小淳受了伤，常明竟觉得这小孩儿说是讨人厌，其实也就是不懂事而已，还能去一个陌生人的安危。这样一想，他也可怜的。

“在笑什么？”景丰问常明。

常明又问：“为什么呀？”

景丰轻笑一声，也侧过来。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臂，环住了常明的背。常明顺从地贴过去，景丰的手臂又了，却缓缓低下，整个人靠近常明的怀抱里。

程安恶狠狠地吼：“你才是猫！”

所以景淳喜程安。程安说带他去找哥哥，程安没有骗他。

好在景丰没心思搭理这另一个外号。他们就这么拥抱着，终于睡了过去。

常明哈哈大笑，程安恼羞成怒，扭过就要发飙，景丰背着景淳走了过来。

常明听他这么胡搅蛮缠，竟然也生不起气来，就觉得果然是啥也不知的小孩。他玩心大起，索就跟程安唱反调：“我还真就知了。景丰那人可死心儿了，他现在跟我好了，以后也就铁定没你的事儿。”常明心里本来也就是这么想的，因此虽然是故意气程安，底气倒是十分充足。程安怒瞪着睛，好一会儿也找不话来反驳他，最好只好气鼓鼓地坐在一边生闷气。

“小淳那么信任你，你看，你总是能找到他的。”常明吻着景丰颤抖的睛，装作没有觉到睫上的，“景丰，小淳会一直在的，他在这儿呢。”

他不恨你，你也不要惩罚自己。

景淳慌张地叫了一声：“哥哥！”

常明自己都觉得那些话语无次，但他就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说了。他知景丰从没解脱，他知景丰的自责、不安、和焦灼，但他不知还能怎么办。

汽车猛地拐了一个弯，伴着刺耳的刹车声，着路边停了下来。

常明盯着天板发着呆。景丰洗完澡来，在他前挥了挥手，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景丰搂着他，把他下的被来，“盖好被。”

车里光线并不明亮，常明看不清景丰的表情。他景淳的发，问他：“小淳，你喜程安么？”

景丰也侧过看他，温柔地问：“看什么？”

常明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逗猫呢。”

“你想跟我说说吗？”常明说。

程安一看就不是听教训的人，常明这一番话又活脱脱像长辈教育晚辈似的，程安不地哼了一声：“你怎么知不值得？说不定景丰哪天就不要你了。”

不是十几年前，还是今天，小淳总是在找你呀。

景淳垂着，罕见地沉默着。常明不知何故，见他这样，心里一慌，正要说不问了，景淳轻声说：“程安说，找哥哥，就找了。真的。”

常明抱景丰，一个又一个吻，轻轻地、缓缓地，落在景丰的上。

景淳地望着他。景丰摸了摸景淳的：“太晚了，让程安先回家好不好？”

景淳立刻了。

先是方芸，再是小淳，然后又多了程安。还有，景丰。

“这么多年了，我经常不去想，小淳是怎么被骗走的，他是怎样的心情，哭了多少回，喊了我多少次。可我总会想起来。”景丰地攥着常明的睡衣，“小淳在惩罚我，他那时候的绝望，一一滴，总要提醒我去猜来，想起来。”

这一天过得可真是够带劲的。

常明诧异地看着景丰。他的脊背起伏着，直直望着前方，抓着一双手把方向盘抓得死。

程安只好说：“等我有时间了就去看你。”

常明又是一阵大笑，程安都给他气得要炸了。本来带着些疑惑和沉重的心情，跟程安闹了一会儿，常明反而轻松了许多。

程安也很意外，抬起看了景丰一，景丰没什么表情。

程安持不要他们送他回家。就这么一小段时间，景淳竟然已经很不舍的程安，他拉着程安的胳膊跟他说：“程安，来看我。”

看在常明里，挥之不去的灰□□绪又涌了上来。

常明还没消化完这句话，景淳又喃喃自语一般说：“程安，带我找哥哥了。”

景丰了一气，转过对着景淳笑了笑：“哥哥没事。”他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踩下油门，稳稳地向家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