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兜浇下，方才欣喜到冒泡的情绪在一瞬间被这个笑容打得云消雾散，仿佛都是错觉，一大的惶恐袭来，少年忍不住握住了方枢怀的手，满腔的难受与苦闷无发。

方枢怀你个重轻友的家伙！

但画面中更加清晰的，却是那张致漂亮，宛如艺术品的

方枢怀三秒后才有所反应，他眯了眯朦胧的双，轻轻哼笑了一声，猛地低下，凑到少年脸前，直到两人鼻尖相抵才停住，那双明明没有焦距的黑睛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带给少年一看破一切的错觉，让他一瞬间连呼都停止了。

方枢怀的瞳孔越加涣散了，似乎下一刻就能倒下去，但听到这个问题，他还是了回应。

这么明显！

“大概吧……”

耳边是方枢怀近乎呢喃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了他的耳朵。

就这！你特么要敢说对栎栎是纯洁的友谊，鬼才信！

少年的声音很轻，糯糯的，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带着明显的张与恐惧，还带了几分欣喜与期待。

醉酒了还尼玛占人栎栎便宜哦！衣冠禽兽！

少年呆愣着，任那三个字过耳际，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似乎是被脸上的动静给打扰了，方枢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想要避开，杀特哪能让他如愿，持不懈地扰着他，还带了一丝愤的味。几秒后，方枢怀终于被醒了，一双已然涣散的睛毫无焦距地看向前方，直直撞上少年燃着两簇小火苗的双。

杀特这次学乖了，没把自己的脸靠近，而是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拍方枢怀的脸，并且报复似的拍得还不轻，中问：“方枢怀，你有没有喜的人？”

当天晚上，方枢怀了个梦。

那是他第一次在方枢怀脸上看到这笑容。

这一次，没等杀特继续，少年就眨了眨依旧的双，了嘴，开放低了声音问：“方枢怀，我很喜你，你也喜我吗？”

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听到了那句话的杀特：“……”

少年发现，方枢怀看着自己，却又像是透过自己看向不知名的时空，他的脸肌缓缓牵动，定格成一个怀念又温的笑容。

少年忽然有些惶然，抓了方枢怀的手问：“要怎、怎么，你才会喜上栎栎？”

讲真方枢怀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好？

老还不信邪了！

“大概是……你哭吧……”

半晌，低沉沙哑的声音自方枢怀间倾泻而，像是恶的诱惑一般，动情又好听。

少年愣住，悲怆的心情顿时卡壳，有些不知所措。悬在半空的心还没落到实地，抬便见方枢怀缓缓闭上睛，一歪就要倒下去，立刻伸手将他抱住，受着方枢怀的下压在肩上的重量，抬起呆呆傻傻，无比疑惑地看向杀特：“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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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生以来，他已经很少梦到上辈的事了，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无端地梦到了那个场景，仿佛再次回到那个闷的下午，再次经历那一切。病房的装饰、窗外的银杏、医院里难闻的气味，所有东西都在梦境中被真实地还原，就连桌椅的纹路都清晰无比。

他忽然有觉……这个笑容……本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