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当初为何要听顾宴祈的，将寂宁的记忆消除啊？谢随晔为了救寂宁自愿与长宁剑合二为一，等他赶到时，寂宁昏倒在血泊之中。虽说失去人确实令人无比伤痛，但就寂宁这般淡漠如斯的人，理来说，不是这般受不起儿女情长方面的打击之人啊！

“这怎么是叨……”

很久之后，他才知，寂宁的业障，竟然是谢随晔，那个初次见面便对他充满敌意锋芒毕的少年。

“上神可还有别的事？”

一次，似乎是在天的百宴上，他问他：“上神，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一个错误，是不是意味着，还会有第五次第六次，了业障，再也无法戒除？”

“这梅，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好歹也曾是主仆一场。

不过寂宁并不知晓这些。

“寂宁，我……”

白原走到寂宁跟前，朝寂宁望的方向望去，也没见到别的东西，只是一棵梅树的几株梅枝堪堪落，朝亭内曲折蜿蜒一番，攀上了亭。

·

神兽丹獲破了百年前的封印，在蔺州大肆妄为，白原以及众仙无可奈何，最后是天帝想起了几百年前封印丹獲的寂宁之徒，重日上神。白原心有愧疚，不敢面对寂宁，便只好派了座下弟去求见。寂宁协他降服丹獲后，问他丹獲怎么知他的名字，他一

“你好好保重。”白原走之前，撂下了最后一句话。

“没能力上山，自然没资格上山。”

“既然我在苍暮山独居了如此之久，便也不会再想着去叨扰别人。白原上神还是省了这份心吧。”

白原此番着神官常服，也未携带长|枪战戟，定然不是在战场上归来，更不可能是唤他去帮他击敌。他也暂时没那个闲心，与莫鎏谷等人一战后，总觉得，这次他错过了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但是每次一握住剑，脑中就像是坍塌了一般，轰隆隆的各声音就像幽灵，在他脑中充斥游。

“凶邪？我怎么看不来？”

想来也只有长叹一声，有情人若是能终成眷属，该多好。他前世纷怨恩扰，难不是当下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吗？寂宁是铁了心在这雪山待上千年万年了，除了谢随晔，又还有谁，能陪在他边呢？

“它怎么了？”

之前更为成熟了不少，他知寂宁的情，只好一笑置之，不再求，并恭恭敬敬地拜谢了寂宁。

“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见你一人在雪山，又拒绝了所有人的来访，我担心你，便来瞧瞧。”

白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归木是羲和上神的血幻化而成，至烈至，而你又是寒质，它同你能相安无事，我也算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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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人。”寂宁起，坐到了白玉案台前，白原也走到对面坐下，“罢了，我最近的梦，实在离奇。”

“我，我先告辞了。”白原方才脑门一，差就直接告诉了寂宁，归木其实是谢随晔。直到对上那双黯然寂静的墨蓝瞳眸，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呃，其实呢，他其实呃……不是说可以拿来当武，而是，谁也不知他会怎么伤人。”白原见寂宁一脸茫然，只好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番，可越解释，寂宁便越觉得离谱。

“呃，总之切记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边。”

寂宁沉默了许久，最后：“明白了。”

“不错。”

白原见他神素然地下了逐客令，也不再执意相劝，只好说起了正事：“归木是否在你这里？”

又过了百年。

“你可还记得它从何而来？”白原试探。

寂宁斜斜地躺在梅心亭中的长椅上，一双上挑的凤微微眯着，盯来人。

寂宁哑然失笑。

他当时想当然，以为寂宁在同他探讨仙术，所以当时的回答是：“既然是你都会犯的错误，那必定是难题。若是我的话，便会从源之下手，另辟蹊径，斩断犯错的后路。”

见寂宁上说着自己，但神丝毫没往这边看过来，白原故意咳了几声，“这么长时间不见，在寂宁上神看来，我竟然还敌不上两支梅。”白原双手环，故意。

而今日，这结界，破天荒地被打破了。

白原一顿，随后语重心长：“你在这雪山上，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到底有什么好？怎么不随我一同去九重天，起码也有人照应，多好。”

有段时日，寂宁内心似乎饱受煎熬和痛苦，问他何事他也闭不谈，只是什么都藏在心底。

“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声，这极灵，你得好生看，否则指不定伤了他人。此本应当是放在茗囿镇守，然而你又不情愿，这木也极其凶邪，总之你且保重。”

“没必要。”寂宁语气倏地变冷，随后话锋一转，“找我何事？”

白原笑：“何人？”

“可否详谈？”

别人不知，可白原心知肚明，毕竟这小玩意儿，可是害得一主顾宴祈离奇仙逝的罪魁祸首，这谁敢碰？就算是他白原，也不敢轻易妄为啊。

很长一段时间，苍暮山也不曾来过客人。而寂宁则终日握着那块奇怪的木，兀自神，不是在梅心亭，就是在梅心亭以外的所有地方。他也不想被人叨扰，便在这苍暮山的都设了结界。百年来，想上山的凡人，数不胜数，但能上山的凡人，从来没有。

寂宁终于把目光定在白原的脸上，回：“白原，你明知你无法求我的。”

世事无常，他从未想过寂宁会喜上一个男。

寂宁抬：“？”

“寂宁，许久不见。”白原伸手拍了拍大氅上的雪屑，同寂宁温声打招呼。

“莫非不是？”

寂宁还是苏载玉的时候，他的确同情寂宁的遭遇，九天战神偏偏拥有一副悲悯世人的心，顾宴祈说拜托他照顾，结果寂宁自己也天资聪颖，又勤奋上，破敌战术和仙术上颇有自己的见解，他便愈发欣赏寂宁的人格和脾。

“……嗯？”寂宁见白原神情激动地忽然站起了，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说。

“界四殿下起叛心，率鬼兵攻天门，我同他们厮杀多时，后旧伤复发于战场昏倒。说起这个，倒还要激你救我一命。后这归木便现在我侧了，我还以为是你赠我的。”

寂宁捧着归木，左右端详，上下仔细瞧了个遍，也没见这东西有什么可伤人之。不过一块手心大的稍微奇怪了的木，中间偶尔会泛着星星的红光罢了。

“嗯。”寂宁从长椅上慢慢起坐起，“你怎么来了。”

寂宁从袖拿归木来，放置手心，递到白原面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