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人并不答话。瑟狸却说上了瘾，她厉内荏：“那个叫陆岁的人类比你还过分，十明火符砸来，差要了猞猁命。可惜他再威风也没什么用，现在还不是乖乖在我的山躺着养伤？要不是本猞猁不吃人，你们俩早就倒霉了……”

那少年终于了山，瑟狸却未料到他竟是那般漂亮的少年。那少年肤如冰雪风姿尘，简直比自己这只母猞猁还好看。他眸中似有一条星河，璀璨又明亮，险些让瑟狸看走了神。

“不会，但我会捉鹿。”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骤然而发的剑气惊得闭了嘴。

“小山猫啊小山猫，黑的小山猫。”瑟狸的歌刚唱了一半，便觉路边山有妖，不，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居然有这般大的用。可怜她之前虽已化形开了神智，却活得和普通妖兽没什么区别，简直太丢脸了。

“我以剑心为誓，这五百年间绝不杀他。如有违约，剑心破碎不回。”

“带我去见他。”那少年不容否决，他想了想又补了个字，“请。”

太白鹿是一群极机警的妖兽，若论血脉贵倒能甩瑟狸一大截。它们结群而行速度极快，往往刚有风草动就一起逃开。外加太白鹿还有轻若疾风的天赋神通，往往让当时还未化形的瑟狸白白扑了一脸土。

“陆岁？”她只听山中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清如玉石冽如山泉，和陆岁低沉的声音全然不同，却一样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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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气着瑟狸的发丝飞过，显然山里的人也发现了瑟狸，警告她快离开。瑟狸惊得向后退了退，随即不由气呼呼：“你们人类怎么都这样，明明到了我的家里，还非要用剑气招呼我，简直差劲！”

小猞猁睛发亮围着那少年转了好几圈，连连摇：“你这么矮，还是个幼崽呢。想来长大了会更好看些……”

就算瑟狸化了形，情况也并未好转多少。她依旧跟在鹿群后面

瑟狸不由脸上一红，显然她那五音不全的歌声都让这少年听了个清清楚楚。她轻声咳了咳，正儿八经：“本猞猁心好原谅你了，你打一太白鹿我就带你去见陆岁。”

瑟狸暗暗将这少年同陆岁作比较。陆岁俊无俦仙风骨，已然是她生平见过最好看的人和妖，这少年半也不逊于他。

“没错，本猞猁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还别别扭扭不大兴。现在还不是兴兴替本猞猁烤起兔来？”瑟狸得意地了，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前平平并没有什么本钱。

那少年是用剑的，以剑心起誓可谓是最郑重的誓约了。虽说这誓约古怪了些，瑟狸倒也并不在意。她试探着问：“你会烤兔么？”

说起来，她捡到那个人类时他也伤得很重，差一就活不下来。还好瑟狸什么都吃，唯独不吃人。那个人类能碰到瑟狸，可真是他运气好。

小猞猁的耳朵颤了颤。她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座山，鼻端却嗅到了一丝血腥气，显然那人受了伤。

瑟狸断然拒绝：“这可不成，你若是他的仇人要杀他，以后就没人替我烤兔了。”

那白剑光鞘快收剑更快，不过眨的功夫，三丈之外一只太白鹿就砰然倒下了，惊得鹿群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