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晨还在想扭曲面容的问题，猝不及防被提问，愣了半天，糊：“断臂之痛，如人饮，冷自知？”

图中用了大量暗与，以中央一座雕像为明显的分界线，雕像赫然是举世闻名的维纳斯，一只硕大的铁锤抡在空中，正要砸断它的双臂。雕像面悲痛，状似哀求，赤红的鲜血从白瞳，泪般顺着脸颊落。

谁先馅，谁就是小狗！

但是不对，他纠结地想，晨星其他人明明不认得我，怎么偏偏纪晨是个例？

但纪晨今天是来什么的？就是来攻略一个普通副本么？不，当然不，他谙自己的行动目的，遂果断装傻，摇摇：“不明白，麻烦教授再仔细讲讲。”

青年微微侧首，目光邃而真挚，包了许多难以辨别的情绪。一对上那双眸，纪晨便觉心底最柔的地方被人戳了一下。

“嗯。”邵斐应了一声，将手中教案和课堂作业放在靠近窗一侧的书桌上，转过望向门，微微疑惑，“孔晨？怎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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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笑中心的纪晨略尴尬，但也没什么，这小事对他的厚脸而言不值一提。

他落后两三步远，望着一路上人来人往，不时有学或教师模样的人与邵斐打招呼，青年均带着温文有礼的微笑予以回应。纪晨不动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心里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去他妈的多人办公室！你有亿万家产！你是个教授啊！

青年再怎么伪装得沉着冷静，耳必定红得仿佛要滴血，自己就一边舐他白的脖颈，一边扣住他劲瘦的腰……

这人平时那聪明劲儿都白瞎了，现在怎么就get不到老的脑电波？多拖延拖延时

邵斐早就觉到了后灼灼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在前面走着，实则不敢回，心里作一团，满脑都在想：纪晨是不是没有失忆？

对面办公桌的人倒是低声笑了起来，从电脑显示后面扬起没几的脑袋。

邵斐的目的他再明白不过——信息明晃晃地送到手上，还逐张逐张地仔细讲解，傻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低低的憋笑声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慢慢演变成了哄堂大笑，番茄和庄娉婷更是抱肚弯下腰，差缩在地上打。

他眯着，球浑浊，意味不明：“哪来的人才？邵老师，这你的学生？”

纪晨死盯着他的面容，目光近乎贪婪，恨不得扑上去住青年的耳垂细细。他恍惚地保持着旋转画板的姿势，邵斐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顺着清风一路撩拨到心底。

还没等邵斐消化心中的狐疑情绪，脚下转过两个弯，办公室终于到了。

邵斐则将收上来的课堂作业一张张铺在桌上，挨个给纪晨讲解其中所用的绘画技巧，以及形韵结合的要。

邵斐抬起右手，挡在嘴边轻咳一声，挡住自己边情不自禁的笑意，却不知自己微红的耳早就暴了一切。

那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面容普通，中年秃，面容有些憔悴。纪晨余光瞥见他桌上的名字牌，后半截被几摞书挡住，只能看见开一个“邢”字。

他滋滋地了一路设想，望向前方邵斐的目光越发骨，将青年瘦削又的背影上三圈下三圈打量了个遍。

他说：“孔晨同学，为教授，我得对得起自己受过的良知教育。不你家什么背景，这幅画作我实在没法打合格分——不想挂科的话，下课跟我来办公室，上一节课后辅导吧。”

纪晨作为资攻略组成员，更是在见到画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幅画有问题，或者说画这幅画的人有问题。

课程结束后，纪晨跟在邵斐后，随他前往所谓的办公室。

那是唯一一张纪晨没有看过的作品，想来应该属于扎尾辫的女生。

“注意她的彩运用，”邵斐细致微地讲解着，“砸碎前的雕像整光线都了暗理，但断臂以及雕像后，作者用了光，这说明了什么？”

纪晨眨着一双咸鱼：“……哦。”

他搞不清此刻纪晨到底想什么，是已经知晓一切，单纯在跟自己置气，还是把自己当成关键NPC，有心想从自己这里掏更多情报。

那扭曲的面容过于真实，看的纪晨心一凛。

纪晨沉默片刻，机械：“是……与结合之后，实现生命的大和谐。”

他在脑海里情景模拟，垂在侧的手指微微颤动，幻想着一会儿了办公室，一关门，要怎么抓住那人手腕把他反扣在门上——正如他们初次见面那样。

：“你这是……与之神？”

年轻的教授推开门，立即有轻松的笑声从里面传来，打招呼：“邵老师，回来啦。”

“明白了吗？”

他草草翻过番茄等人的作品，对田女神和湖中倒影简单阐述一番，重都放在了另一张图上。

纪·大失所望·晨：“……哦。”

掌下人大概率会厉内荏，仗着教授的份对自己声喝骂，也可能会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是否还留有记忆。纪晨悄悄磨着牙，神狡黠，心想老绝对不认，就说对教授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不就是装吗？谁不会似的？

他弯下腰，拉开最下方的屉，利用木桌遮挡纪晨的视线，手脚麻利又不动声地将一张纸夹在一本书中。

那我们就可以有的“课后辅导”了！

年轻的教授将书递给纪晨，左手推了推镜，淡淡：“这本，你拿去仔细，今天所讲的绘画技巧全都包在里面。下节课上课之前，我要检查你的读书笔记。”

他盯着邵斐，看见青年险些破了功，漆般漂亮的眸悄然弯起，目光刹那间变得柔又无可奈何。

“噗嗤……哈哈哈哈！”

没有人可以只凭想象便画如此鲜活的表情，要么尾辫女生是个天才，要么……她见过这样痛苦的面容。

邵斐：“……”

为什么不拥有一个单人小房间？

邵斐苦笑着应了一声，手指在木桌上轻叩，继续讲解：“你要透过画的表面去理解创作人的心意。在这幅画内，作者显然在暗示破而后立，维纳斯雕像因残缺而完，砸碎她的臂膀，便能助她重获新生。”

邵斐：“……”看傻般的神。

邵斐有些疼地了眉心，思索片刻，心底突然一动。

第40章chapter40

咸鱼纪晨失去了梦想，怅然若失地默默飘屋内，寻了个离得近的墙角站定，开始乖乖接受课后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