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一脸颓相，叹了气：“就前几天吧，我去你们学校的硕士生院帮学妹办事儿，正巧碰到沈岭哥办手续，是一个公派国留学的项目，他就跟我说再过半个月就要去英国读博，就一个人去。但他不让我说去，谁也不能说，特别是你和程之涯。你说吧，他连这个都不跟程之涯说，不就是要分手的节奏吗？”

＊

周尚这才意识到自己透了什么秘密，上捂住自己的嘴：“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之，恨之切。

等送走了程之涯，周尚恨铁不成钢地叹了气：“你还笑，再笑脸就不能用了。”

他嘴角勾起，神冷漠，默默地起了烟。

苏塘手拽被单不发一语，大青暴起。

程之涯脸上看不什么端倪，礼貌地嘘寒问但也没看多担心，只有提到沈岭近况脸上才有了生动的表情，依然那般意绵绵。

谁都会遇到新人，但谁又能总遇到人？

几天后晚上，他接到Eden的电话，让他赶来接程之涯。

自打父母离婚后，沈岭便随母姓跟着母亲生活多年，尽他在情上很没义，可对辛茹苦养大他的母亲却实打实的孝顺和崇拜，受为医生的她影响从小就立志从医。他当惯了不让母亲失望的乖孩好学生，跟男人厮混这件事无疑在狠狠地扇他掌。

等挂掉电话，苏塘连着拨程之涯和沈岭的号码，都是无法接通。

苏塘放下手机：“可以，你先说。”

“不用回去陪你男朋友？”

“你跟他比？当然你好玩儿多了。”

“好啊。”

不一会儿，那格厕所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仿佛也带着腾腾气。

住院期间，程之涯单独来过一次，恰好“抓在床”。

他一边收拾宿舍准备离校，一边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想让周尚顺过来接他。

苏塘笑着啐他一句“多事”，说罢便走包厢外找人。

“我哪知？不过据说他跑去英国找沈岭哥，有够痴情的。”

苏塘全程赔笑，脸都快笑僵了。

他已经给过沈岭机会，也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必再问了。

“可是吧，他跟沈岭哥估计也不长久，沈岭哥都准备去英国读博了。”

声相当熟悉。

既然早晚都要挨一刀，还不如由他亲自下手。

沈岭不是喜随意别人的真心吗？不是既要到寻觅快，又不想放过待他温柔的程之涯吗？

“既然好玩儿，那咱们就再来一次。”

“那程之涯呢？”

“没，真的没什么。”

苏塘在床上，双眸沉沉地望着天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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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塘曾经就这样痴心错付，如今他所的程之涯也注定在劫难逃。

击保存，他沉着脸离开了现场。

“那，是我厉害还是你男朋友厉害？”

不知会不会满意他心准备的这个结局。

离开KTV之后一周内，他陆续又偷拍了些沈岭在gay吧跟男人亲密的照片，给除沈岭之外的其他男人脸打上赛克，以匿名邮件方式寄到沈妈妈工作的医院。

“他满足不了你？”

反正，不论这一刀多，程之涯都有他给伤，会愈合的。

彼时程之涯醉死过去，用外盖

给他透消息的朋友一看到便上前，跟他寒暄了几句。

还真是……死不改，苏塘怒极反笑。

他凭觉直奔向男厕，门就听见打得火的声和**不堪的撞击声。

他到的时候，一堆人已经在包厢里闹得腾，乌烟瘴气，说话声、鬼哭狼嚎的歌声织耳。

……

“你说不说？”

骂咧咧，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掐苏塘人中。当时只觉得，再晚一步他就无颜面对苏塘乡下的外婆了。

苏塘想也没想就打车赶过去，在酒吧看到程之涯耳朵鼻睛什么都还完完整整的，才舒了气。

对啊，男人多如天上的繁星，可他偏偏别人兜里的那颗陨石。

“他有那么好吗？你跟沈岭哥一个两个都往他上凑，”周尚不以为然，嘟囔，“塘塘，天涯何无芳草，又不是只一个程之涯是带把的。明天起床到街上一看，比他好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疼痛是最好的教育，程之涯迟早要睁开醒过来，看清他的沈岭是个什么货。

周尚的声音听着有儿蔫，苏塘问他怎么了。

一病院，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沈岭，最后通过一位友圈甚广的朋友，在一家KTV找到了沈岭。

苏塘怒了，作势拿起手机拨号：“好，你不说，我亲自去问沈岭，就说是你故意密的。”

“别别别，你要说了的话沈岭哥肯定会要了我的命，”周尚赶忙拉住苏塘的手臂，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

苏塘下意识想挣开周尚的怀抱，可转念想想也没这必要，便由着周尚搂住自己。

“行，我找找看。”

五月中答辩一过，苏塘顺利毕业，收到杂志社的offer。

苏塘问起沈岭，那朋友不怀好意地笑：“他啊，你也是不走运，他刚刚跟一个小年轻眉来去，现在也不知去哪儿了。”

那朋友不知苏塘和沈岭有过一段，八卦地问：“怎么了，你对沈岭也有兴趣？”

苏塘：“理不糙。”

苏塘举起手机，连拍几张展现两人的亲密姿态，正面的、侧面的，都有。

外婆乐得笑咯咯直笑，周尚更加得意地对苏塘上下其手，还嘟着嘴凑上去，苏塘则使劲搓他脸回击。

两人闹得谁都没听见敲门声，程之涯开门来时脸变了变。

苏塘正愣着，忽然间听见周尚随秃噜了一句，大吃一惊：“谁？什么读博？”

周尚和苏塘当时正跟苏塘外婆视频通话，外婆循例问到塘塘有没有男朋友。周尚清了清嗓，佯装情地说，外婆啊，远在天边近在前，我替您收了塘塘好不好。

他支支吾吾地说：“前几天，沈阿姨不知怎的知了沈岭哥跟男人好的事儿。她可气坏了，我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讲仪态，当面扇沈岭哥掌且大骂他，还把他直接赶去英国，现在除了沈阿姨没人能联系上他。哎，反正就是一团糟。”

以牙还牙，说到到。

“他啊，没情趣，不过胜在够死心塌地的。”

“有你就够了。”

苏塘摸上自己的脸，不吭一声。

他躲到走廊暗，耐心等到沈岭虚着从厕所来，一个材大的小年轻搂住他的腰凑到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而沈岭还亲昵地拍了拍那小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