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向是喜听人说儿像自个儿的，听了他的话，里原本的沉涩也略去了几分，淡淡笑：“老五打小懂事，朕瞧他乖巧明理，上又有残疾，叫他陪着太皇太后，说穿了也不过是想叫他少受些委屈。只当是太皇太后怜惜他才多关照几分，这几日搁在边着护着，才觉这孩的讨喜来。”

才斗胆多嘴一句，阿哥若真是治好了睛，定然有万岁爷当年的几分风采。”

“算算日，已过了一半儿了。”梁九功躬应了一句，显然已看了康熙里的纠结不忍，适时地低声补了一句：“主，以才愚见，要试探也不一定就要拿五阿哥——当时将太皇太后背去的那个太监不也还在里呢？叫他去……去那位前儿绕上几圈，看看会不会遭发落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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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儿胆，朕又不是第一次拿先帝爷吓唬你了。”康熙轻踢了他一脚，心中却当真因为这一句半真半假的慷慨之言松快了些，走到窗边将窗一把推开，了气：“老五好，又是个纯孝的，朕冷淡了他这么些年，他也没和朕生疏，就算这一次……只要日后朕好好补偿他，多疼他他，是不会伤了父之情的，对不对？”

可偏偏——目光落到桌上那一封密折上，康熙的神变换了几遭，刚有的一儿笑意就尽数散了，里光芒变幻不定，终于渐渐显几分冷意来：“老五的睛还有几天能好？”

慈宁里，胤祺却还全然不知他老正满腔纠结地盘算着要坑他，正兴致地盘在炕上对着蜡烛练神。

他也有不少的儿，有的太过鲁莽憨直，有的倔得叫人直犯疼，倒也有几个懂得逢迎惯会讨好卖乖的，可见上一两回也就罢了，总见着那不大儿的孩偷瞄着自己的脸事，心里总觉得索然无趣。偏生这个一直被他有意无意忽视的老五，说乖巧懂事，却又有不少自个儿的小，偏偏任起来又从不越界，总在刚刚好叫人觉得开怀的火候上，这几日拢在旁，竟是一日不见就有些犯想了。

“蠢材。”康熙没心思发作，只是淡声斥了一句，“算是那才走运，被老五着救下了太皇太后，已是立了大功，连朕都连升了他三级。这时候平白的就去发落他，是生怕朕疑心得不够么？”

他前世最得意的就是神戏。作为一个实力派演员，目光最起码也要到凝儿不散，利而不锋，可刚可柔收放自如才算刚了门儿，能让观众清晰的受到真情实，这才算是炉火纯青了。他当年就是

梁九功连忙扑在地上称愚钝，康熙却已不愿再多说，只是将那一封密折在手里，起走到了灯厢旁，将折缓缓烧了：“这些日你多盯着些老五，朕是要拿他引蛇，却不是要舍孩狼。若是他有半儿闪失，你就去下陪着先帝爷念经去吧。”

梁九功正要站起来，闻言吓得打了个跌，趴在地上怆声：“万岁爷放心，才就是舍了这个脑袋，也一定守好了五阿哥！”

梁九功哪还敢说不对，只是宽着低声应：“自然……万岁爷放心，五阿哥最是明理懂事了，主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归结底还不是为了太皇太后？五阿哥和太皇太后那般亲近，就算受些委屈，想来也一定是甘之如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