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武连忙说，“快去送医院。”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曹飞听到了就想扯着他妈起来，曹玉武这才连忙抱起老婆，飞一般的下楼了。

存钱罐瞧着大大胖胖的，许乐掂量了掂量，还沉。这年的存钱罐都是瓷娃娃，属貔貅的，只不，要想拿来就得把罐摔了，只能估量着，这么一罐怎么说也有十块钱了吧，曹飞还富的。

不过许乐着刚才的对话想了想，心里大概明白曹飞的意思——这是替他舅舅赔的钱？那可是一个月上百块的生意，许乐撇撇嘴，决定还是不收受这小贿赂好。

曹飞在一旁有些迷茫，在他的捣生涯中，并没有规划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位置，他甚至连许乐这个不是亲生的都容不下。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妈再生一个，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弟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住在家属院，跟老太太都认识，一瞧见她来了，就有人给指了去病房的路，老太太这回真吓坏了，打成什么样，才能连看都不看立刻住院啊。她连许乐都不了，小跑着往那边走。

老太太顾不上卖辣白菜了，天天围着锅台转。可这生意不能断，只能曹玉文上班前带着许乐将坛搬到那儿，下班后在搬回来。这样一来，许乐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在十一月的初冬里，要在外面守上整整一天。等到周末，父俩还要腌制辣白菜，两个人几乎忙得没时间休息。等到了夜里，曹玉文只能怜惜地抱着小小的许乐，有些难受的说，“爸对不住你。”

他将存钱罐放在床上，自己拍拍就去看玩去了。

好在许乐不觉得苦，黑妹的弟弟，杜小伟已经开始卖白菜了，这孩比黑妹还要会来事儿，生意一个星期比一个星期好，许乐在心里默默盘算，杜小伟这样再有五六个，他就可以当批发商，转空时间别的了，所以，一切他都不肯放弃。

谁料到，几分钟后，曹飞突然抱了个东西来，一把了许乐怀里，转跑了去。许乐低一看，居然是存钱罐。

☆、第12章诱敌

这个家太小了，什么都不可能瞒过别人的睛。许乐即便明白她的意思，也知这事儿捂不住了。果不其然，半个月后，家属院里现了第二个卖辣白菜的，味跟他们差不多，不是别人，正是李桂和。

李桂香有些产征兆，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后，被接回了家，开始大爷。这时候计划生育还没完全普及，人们对于孩一向是越多越好的观念，生了曹飞后，两个人包括老太太就念叨着再生一个，可就是没了消息，如今曹飞都八岁了，他们都不抱希望了，这小家伙来了，自然是欣喜异常，同时加倍看护。

等许乐跟慢跟等到的时候，就听见老太太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啥，老大媳妇怀了。”她对面的曹玉武这回满脸带光，将刚才的暴敛之气一扫而光，不住的，“怀了，医生刚说的，三个月了。”老太太顿时将那张充满了岁月划痕的脸，笑成了一朵向日葵，对着躺在那里的李桂香连声说，“桂香，你想吃啥，妈给你去。”

曹飞在他妈屋里作业，喝的时候来看了一次，存钱罐在床上，吃苹果的时候又来看了一次，存钱罐还在床上，等到睡觉的时候，老太太吼了一嗓，“飞飞，你的存钱罐怎么放床上了，赶拿起来。这孩也真是，平时当宝一样藏着，这会儿就落这儿了，给你打了又得闹腾。”

不过老太太没给他多余的时间想，而是拍了拍他说，“飞飞你去你姥姥家报个信，然后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曹飞应着声了屋，反一瞧，人家许乐已经洗净乖乖躺在行军床上

曹飞这才想起来，他还要上学呢，可他还没吃午饭呢，早上第四节课是育课，他已经完全消耗完了，如今肚里饿的前贴后背，可包括在内，没人想得起。他看了看瞬间从仇敌变成亲人的李桂香和曹玉武，突然觉得自己没人要了。

曹玉文发现的当天，就怒气冲冲的赶回了家里，质问李桂香为何要把自己家的方告诉她弟弟。李桂香居然一改平时泼辣的样儿，十分懂事的上前赔礼歉，说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才让她弟弟赚个小钱，让曹玉文别跟他们家人一般见识。

许乐这一天就跟看电影似得，瞧着这一家人连番变脸。怀是好事儿啊，李桂香在娘家拖着不回来的事儿自然算了，她让爸和自己赔礼歉甚至搬家门的事儿，肯定也不计较了。不过反正他在李家门已经哭诉过了，这名声也传开了，不算太吃亏，说不定李桂香有了娃更容不下他们呢，总归有让他们搬去的机会。

老太太还在原先摆摊的地方，正跟上次要将闺女介绍给曹玉武的周老太说话，瞧见许乐一大汗跑过来说是李桂香医院了，也唬了一，东西都顾不上拿，托了周老太帮忙看着，扯着许乐就赶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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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以为他肯定得过来跟他打架，他已经准备好了，好好揍一顿这小解解气。谁知这破孩只是脸上更难看了一些，连理都没理他，转就去了。让许乐颇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觉。不过好在，他有的是办法对付李桂和。拿他许乐的东西，总要有代价的。

她算着呢，五百斤的白菜，一个月要腌两次，撇去所有成本，曹玉文的项怎么也有四五百块。相当于她一年半的工资。于是，许乐发现，他们腌制辣白菜的时候，李桂香会扶着腰过来坐着抻看。也会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老太太，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曹玉武不当回事，老太太虽然心里膈应，但顾忌着李桂香肚里的娃，只能劝不想休的曹玉文，“妈知你委屈了，可你嫂怀着呢，你就当她给老曹家立了功了成不成？不是还有杜小伟货吗？亏不了太多，就当给你没事儿的侄儿红包吧。”

老太太可怜兮兮，曹玉文有气不来，气得门溜达去了。许乐一个人闷闷不乐坐在小屋的行军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什么叫红包。那是他爸的娶媳妇钱，是他爸的房钱。想到这些他就心里烦闷，瞧见曹飞沉沉来作业，就狠劲地瞪了他一，一不客气冲着他就叫，“小偷！”

许乐跟着他们爷俩关了门跑去，但并没有跟着去医院，而是去了老太太摆摊的地方，叫老太太去了。

但显然，他们不找事，并不代表着李桂香不会趁机闹事儿。她怀了，又有产的征兆，开始在家歇假。天天没事躺着养胎的时间，就将全力放在了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上。原先她只觉得辣白菜是个摆摊的活儿，不够面，可等着杜小伟一趟一趟来批发的时候，她心里起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