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藏被光照着，恍惚中醒来，还以为自己仍于雪城里。

老大跟着蛊虫指引来到了南竹馆旁，又将饲养好的金钱蛊全都放了去。这些小虫顺着雌粉的气息飞快穿过院，翅羽煽动的声音不仅不嘈杂，还有着助眠功效。

谢虚面无表情地扭开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禁心中酸涩……年少时老想着要离开，现下却只想着回去了。

蛊虫吃成浑圆的一只只，晃晃悠悠飞过重重围墙，回到了主人的斗篷中。

他路过墙边院落时，脚步略顿。

司藏听着那些渺茫乐声，连衣裳都没换，便沉沉睡了过去。

司藏心情大好，一连了几个白倌。连那秋先生都再三调这些公只卖艺的，司藏心中“正合我意”，中还装作懊恼：“这的规矩我自然清楚，只是近来有些虚，想养一养。”

他们抑下兴奋，顾不得去数飞回了多少只浑圆的金钱蛊，在卫兵服饰的遮掩下，飞快地回到盘下的院落中。

要说防范却也好防，只将银票拿箱盒锁上便可。但其中老大见着那手阔绰的富家公，恐怕是没有这份小心防范的，顿时动了心思，将雌粉抹在银票上了标记。

司藏这才反应过来，这坎还没完。他憋闷的叹息噎在中，抑下那不自在的恶心，潦草地翻了两页——这才发现，前面价颇贵的，都是白倌。

有三人正蜷缩在墙外，重的呼声断断续续，正于度张的状态中。但谢虚确认过半天，他们应当并不打算翻南竹馆，便如常回去休息了。

秋池见谢虚还跟着，将他支开了。又让边侍童端上名册，给司藏挑合合心的“公”。

南竹馆的小厮机警，

三兄弟自从偷盗以来，还从未如此顺利过！

那其中一人，赫然是夜间守门的卫兵之一。

那些公被唤上来，见着客人形健，样貌英俊，还颇有些漾，哪里想到客人让他们会弹琴的弹琴、会埙的埙、还有献舞的，便这么隔着一层帘，表演了整夜。

司藏都恨不得说自己稀不举了。

天边将白，谢虚和来接的护卫打过招呼，便可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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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藏连着奔波几夜，还受着伤，再怎么警觉也正是疲惫时，毫无防备这些小虫钻他钱中，将银票吃了个净，甚至发了轻微的鼾声来。

即是不卖的“公”。

转司藏又觉得自己有些怔了，这样的手潜伏在勾栏院里，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自己只要帮他保守秘密，便是示好了。想到此，司藏对谢虚一个善意的微笑来。

他与其他两兄弟，实则是受通缉千两的大盗，亡命天涯许久。要说他们的三脚猫功夫，也伤不了什么人，脑袋这么值钱，是因为他们有一门家传邪术，可“金钱蛊”。

这养来的蛊虫能吃银票，而将蛊虫剖开又能把银票取，再晾晒几日便恢复如初。以虫偷盗，难留踪影。

——

他们兄弟本已决心金盆洗手许久，秦城的卫兵也是油十足，但见着那富家弟逃难还携款，这样好的时机，怎么能不动歪心？

天光大亮。

这少年一番。绑错了客人，该不会连累少年受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