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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澄听完了一直沉着脸没说话，倒是二话不说地把手术预缴费用垫付了，然后看着勾着脑袋认罪状的季覃无奈地摇摇，说：“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怎么你就跟那电视上演的古代败家似地，他们是就要个啥就要上当铺当掉东西，你呢，则是卖掉票。算了吧，不急着还我，等你那票走起来了再卖吧，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瞒不住了。

回了病房，季娟问起季覃最近炒炒得怎么样，因为听到同病房有人在说最近价大跌的事，季娟也沉在心里，时不时想关心一下儿的投资得怎么样了。

季覃带着这个弥勒佛像和吴澄一起回了租住房，夜阑人静的时候放在台灯下翻来翻去地看。

当着吴澄的面，季覃实在是不好撒谎报喜不报忧，只好糊其辞地告诉妈妈票买是买到了，却暂时地亏钱了，不过，妈妈不用担心，这一只票是肯定能挣钱的。

原来是一个弥勒佛的像，黑乎乎的，确实是被火烧过的样。摸上去的手，但是温温的，不是常见的玉质的或是翡翠的那冰凉的，有些像木，又不太像，因为季覃没见过这么的木。而且，木被烧的话还不得一下就烧没了？能留得下来就说明这不是普通的木，想来是个稀罕玩意儿。

季覃羞愧地垂着，忽又抬起睛，亮闪闪地看着他，亲地说：“小舅舅最好了，等我赚到钱还你啊。”

季覃只好支支吾吾地将事情说清楚了，又保证说：“小舅舅你带钱没有？你帮我垫付一下，我明天一早去易所卖掉一豫园就还你。”说完，季覃自觉理亏，垂下脑袋等着挨骂。

园跌得凶，恨不能再买拉平差价，可是，豫园的单价就是每将近两千，季覃手上的余钱也就只能买个两。季覃忽然一瞥见申华电的票也在跌，跌到每二十元附近，不禁就心了起来。这支票不是龙，但是后期走得非常好，上市之初每一元的价经历了市十余年的风风雨雨之后，最后复权价达到七万元每，是真资格的潜力。季覃知自己不了十多年，没那个耐，而且除了票之外房地产啊之类的才是又稳当又有大升值空间的投资品，但是，现在趁着沪市刚刚起步的和自己知的那先机来赚个短平快的钱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于是，趁着吴澄上厕所的时机，季覃填了委托单，将手剩下的钱都孤注一掷般买了一百五十申华电。

季娟一听急了，忙问起手术费的事情，这才知都是表弟垫付的，哪里好意思。趁着吴澄走开的功夫，想了半天心思的季娟从自己的一个贴的小包里摸摸索索地掏个东西来，对季覃说：“覃覃，妈妈这会儿上也没钱，不过，这个东西是你外婆留给我的，说是个好东西，年也久，好像是从明朝传下来的。可惜是被火烧过的，坏了品相，解放前有一次穷得没饭吃差就卖了的，外婆嫌人家给价太低，只一块大洋，就没舍得卖。也不知现在还值多少钱，你拿去外面问问，看能不能卖几个钱，要是能卖钱的话，就赶还给你小舅舅，不然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叫人家又费力气又垫钱的。”

季覃从妈妈手里接过那个东西，托在掌心里仔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