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没及时回来，倒是另一个人端着咖啡走了他的办公室，也没一声响。

新鲜面孔扎堆，男的俊，女的，还都透着一脸不谙世事的青朝气。想了想，明珠台与国内数所知名大学签订了“青年电视人扶持计划”，这些人应该都是毕业以后来台里实习的。

最近明珠台陷离职传闻，新闻中心主任陈立南被舆论推向风浪尖。但他一也不担心。

似乎也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有一个是说这人虽无恶不作，但却待女人极好，还不仅仅停留于好这样的肤浅平。传闻胡石银曾亲自带着手下人解决了一个跨境拐卖妇女的团伙。改革开放以后，政府重拳打黑，本来胡石银也是要枪决的。正因为念着他有这功绩，最后还是招安了。

“行的东西一直在变，早些年是平民选秀，近两年是明星综艺，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满屏都是韩综的闹，综的激烈，十个里九个是追逐行下的劣质节目。明珠台不追逐行，明珠台本就是行。但明珠台也有宗旨，那就是好东西一定要，但好东西也是要挣钱的。”

回到办公室，刑鸣打开电脑查资料，又翻了翻手一些编辑搜集的采访提纲，为晚上与胡石银的面谈准备。阮宁也来了。由“随传随到”步为“不传也到”，嘴里唤着“老大”，鞍前后地伺候着。

老资历的电视人都很贼。希望员工们吃的是草，挤的是，完成的是节目，创造的是效益。所以每当新员工职，都会对他们开展理想主义教育。有时还真能唬住一些。

一个是说某天总理到当地视察工作，警车开，整条长街寂无人声，结果就他胡四爷一个人，开着一辆破吉普，从总理的红旗车边大摇大摆地驶了过去。

铁打的营盘的兵，一年一度的毕业季又到了，明珠台负责台聘的门每天都能收到雪片一般数量的简历，有关系的托关系，没关系的行找关系也要托关系，多少怀抱望的理想青年又将献这个行业。前赴后继。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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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泉诧异地瞪了瞪

昨儿一宿没睡，愈发昏，脑愈发胀，喊了一声阮宁，让他去买咖啡。

该是刻意收拾过，林思泉瞧着神不错，虽不至于红光满面，倒也一扫前阵的颓靡不振。他将纸杯咖啡放在刑鸣跟前，笑着问：“这么拼？”

都是几十年前就被人嚼烂了的故事，还都及法律底线，没法播。刑鸣还没正式节目就开始场，面对许真许假的诸多旧闻，脑里一团麻，真不知自己得跟人聊什么。

这会儿老陈正站在人群中央夸夸其谈。

关于胡石银，有两个不知真假的故事最为人津津乐。

“下周节目就回归了。”刑鸣接过咖啡，了，“不拼不行。”

刑鸣抬，看清来人样貌，目光立退缩了。林思泉被迫离职怎么都与他刑鸣撇不开系，这欠着别人的觉令人很不舒服。

老陈说话时眉飞舞，一脸功勋卓著的得意之态。即使与老陈积怨已久，刑鸣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虽是新闻中心的毒瘤，但确实是个能挣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