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衣飞石昨夜就跟他说了，柏郡民务还没收拾清楚。

嗅着人上的香，谢茂忍不住心里，拉着衣飞石不放：“来陪朕歇一会儿。”

衣飞石憋不住笑：“好得不得了。”手指就勾住他

谢茂伸手往下摸了摸，问：“还胀着么？”

这天下是很重要，可是，衣飞石一样重要。

现在吏正在准备第二份名单。

谢茂不在乎经验不经验，完善执政方针之后，让上下一遵循就行了。只要执行力完。

当然，最重要的一，还是因为他要来安衣飞石的心。

他不会让衣飞石心怀惴惴地等在西北。等着他施予慈悲或者降下雷霆。他要来找衣飞石，他要衣飞石也看清楚他的诚意。

衣飞石就笑眯眯地褪下衣裳，跟谢茂一起了被窝。二人贴着躺在一起，分明才起床不久，昨儿还腻了整夜，这时候居然就有了一阔别三秋的滋味。

“臣没有。”衣飞石歪在他怀里，昨夜之后，情就更亲昵了，“……明年就改制吧。”

“臣想问，今日何时营？”谢范换了个话题。

谢茂算了算时间，觉得不太来得及，说：“事缓则圆。你掌得住，朕也掌得住，哪里都不了事。”说着他也有些后悔，“朕是来得唐突了些。”

只要把他杀死在西北，衣家不反也反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维持的局面，彻底破碎。

情势如此，就如谢范绝不会准许衣飞石带人直接护卫谢茂，衣飞石孤一人在谢茂边待得久了，围在外围的五千轻骑也必然会心生焦虑。

这话里其实隐隐有撒，求皇帝早些派遣官员来接陈朝新疆的意思。

衣飞石已经向他展示了最大的诚意。衣飞金知养寇自重，衣飞石没有。

现在衣飞石要回柏郡置民务，坐镇西陲，谢茂就打算跟衣飞石一起去，他也可以闲下来写一写西北的执政指南。谢朝境内许多弊端不方便改革，从故陈郡县开始革新也不错。

他信任衣飞石不假，可是，这世上恨他，恨衣飞石的人绝不少。

衣飞石突然笑了，爬起来抱住他，亲他的嘴角：“我喜陛下这样唐突。”

谢范想说您还真的就这么相信定襄侯？想想衣飞石那手，就算他不带亲兵过来，单枪匹睡在皇帝边，杀死皇帝远遁而去也是易如反掌。所以，他就不说了。

原来车内还有一帘。朱雨将那层半透明的纱帘垂下之后，目不斜视地跪了回去。

衣飞石歪着闷闷不乐，谢茂在他边坐下，问：“这也不兴？越来越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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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准备吧。朕与侯爷乘车，路上你来安排。”谢茂想了想，又叮嘱，“外边不要与西北军起龃龉，有事来问侯爷，他不是轻狂骄傲的，凡事必然妥帖。”

谢范缄默无语，衣飞石则愣了愣，忙起跪下：“陛下，臣……”

“那你可要护好朕。”谢茂嘴角轻撇。

谢茂知会被晃得车，上车就找地方歪着，衣飞石帮他太上涂薄荷膏。

倒是原本打算直接调西北那一批丁酉科士，个个都很老实地打算抱皇帝大，接了任职文书已经在路上了。只是这一批人里，也没有足够经验能够充当一州父母的总督大员。

长久地把衣飞石和他的兵隔离开，就怕外人误会。谢茂并不希望产生这样的误会。

谢茂这会儿哪儿都不想去，就想跟衣飞石在大帐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谢范带来的卫戍军都是步卒，哪怕来襄州路途遥远，所有人都了，也是骑在背上的步卒，完全没有骑兵的战力。和衣飞石带来一人双骑的五千轻骑完全不同。

襄州本来就是武将多，文官少，衣飞石也算用人比较开明，原来陈朝的官员当然不能再当官了，他把人暂时聘自己的幕僚室，帮着他收拾民务——事虽然有人办，但是，也不可能完全放心。衣飞石还得费心亲自盯着。

谢茂倒是很想一拍大就大包大揽下来，然而，这不行啊。朝里也没什么多人可以拨。

他来之前已经叮嘱内阁与吏草拟文书，尽快把合适的人选选来。

住自己犯上的念，说：“臣来请示，今日是否营前行？”

这一路上人吃嚼都是耗费，皇帝还要跟着定襄侯去柏郡，谢范已然觉得皇帝抛费得过分，现在还要自家憋屈着多忍让西北军——谢范笑了笑，：“是，臣明白了。”

“方便些。”谢茂打断他的剖白心迹。

他对衣飞石没有疑心，衣飞石想来也不会疑心他，可是，他们俩不疑心没有用。

衣飞石昨夜被得舒服极了，确实是髓知味，瞥了守着门隔着不算近的朱雨一，谢茂吩咐：“朱雨，帘拉起来。”

一直到午后，谢范才来请示开。谢茂与衣飞石坐上那辆铁制成的车，放下帘，朱雨守在门内，银雷守在门外，里边的空间还很舒展，就像一间小屋。

“六哥想说什么？”谢茂问。

衣飞石这灭陈大战打得太快了，陈朝基保存得很完整，换言之，要没有老辣娴熟的官员来接，绝对会被陈朝遗民整得哑吃黄连。

然而，他不来也不行。京中局势比西北还要张，他在西北就是向衣尚予表态，朕没有飞鸟尽良弓藏的意思。听事司来报，丁禅和衣飞金频繁长公主府，衣尚予没表态也没住属和儿，显然也是被衣飞石的动作惊住了。

吏现在正扯呢，第一份名单倒是拟好了，准备调任西北的几个知府纷纷告病，把谢茂气了个倒仰……这西北有这么可怕吗？冒着得罪皇帝的危险也不肯来？气歪了嘴的谢茂总不能为这事杀人，他直接就让“告病”的几个知府回老家慢慢养病去了。

皇帝金玉言，说的话自然就算数。衣飞石抿嘴起，去和自己的人会和。

“寸步不离。”衣飞石保证。

“去柏郡。”谢茂想了想，侧问衣飞石，“你边亲兵也带过来吧。”

几万人的营地要开不是那么瞬息间就能好的事，谢茂在御帐中吃好了饭，衣飞石也带着十二个亲兵回来了，谢范还没有来通知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