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敢了吧？

衣飞石正在和幕僚商讨重新丈量土地放田的事，陈朝都灭了，土地自然不可能还留给陈朝的世家大族，如长青城这样的西陲重镇，朝廷必然还要迁军前来驻守。偏偏这应该来赴任建府的官员被“一场大雪”阻挡在了襄州，很

突然想起银雷这会儿还在偷衣飞石的亲卫，再想起昨儿衣飞石带来的少年，谢茂改主意了，他吩咐朱雨：“叫厨下准备一碗羊肝，清煮了，赏定襄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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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贡士，全黜落。

谢茂连骂都舍不得骂，更别说对衣飞石使其他的训诫手段了。

这位侯爷是最吃小羊的，然而，他只吃羊，角蹄内脏等一概不沾。本来就不吃羊肝，皇帝还故意代用清煮，腥膻之气不除，怎么吃得下去？

第三条是，所有行走在谢朝境内的西河三郡籍商贾，无论任何课税皆三倍。

朱雨顿时对衣飞石充满了同情。

写好给太后的信，谢茂放下御笔，在旁服侍的银雷恰到好地递来一杯清茶。

银雷躬退下，即刻就去办差。

他服侍衣飞石日久，当然熟知衣飞石的饮习惯。

他喝了半杯，突然问：“侯爷边似是换了个新的亲卫？你去看看，悄悄地把人带来。”

当面骂不得，谢茂决定背后骂一下。

甭看衣飞石见他沉下脸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这只大猫对着衣飞石那只小老鼠，正经是舍不得抓也舍不得挠，兴了，气昏了还是只能。叼在嘴里都怕把小老鼠伤着了。

再装上厨下煮好的清羊肝，放炭火烘烤的盒里，提着去“放赏”。

想到这里，谢茂颇为犯愁。他发现，和他从前担心的一样，现在他是真的对衣飞石有没辙。

到了厨下之后，朱雨故意找了一个装羹的小碗，小巧玲珑一个，仅鹅大小。

昨儿衣飞石带着戏来见谢茂，把谢茂气得够呛。然而，那时候见衣飞石耷着肩膀藏慌，他又舍不得过分训斥。以衣飞石的脾，当然也不敢和他争辩吵闹，不就是跪着乖乖地让他发作么？

孙崇必然会对衣飞石转述他的震怒和不满，下一回衣飞石就不敢了。

到了衙门没看见银雷，朱雨以为他已经把孙崇带回行，路上错过了而已，也没有多心，熟门熟路地去找衣飞石。这正是上就要午膳的儿了，见他提着盒，衙门上下也都习以为常，皇帝重定襄侯，经常来赐放赏，多新奇呢？

这会儿他故意找孙崇来问话，就是存心敲打衣飞石。

谢茂把最后半杯茶饮尽，将给太后的信折好，亲自钤封。

——跟朝廷作对，看看谁氓，看看谁难受！

看了半天奏折的谢茂起舒展骨，吃了半盘椒盐猪肘，觉得好想给衣飞石送。

谢茂很少会绕过衣飞石直接去找他边的人，一则显得对衣飞石不太信重，二则既然是衣飞石的亲卫，被招来问了话，事后也必然会禀告衣飞石。本来就瞒不住，故意背着衣飞石去找人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