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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7(2/2)

皇帝竟认为他在皇帝龙康健之时,就想着曲意结谢范,卖好给谢团儿,为皇帝山陵崩之后打算?在皇帝心目中,他就是这样钻营恶毒的小人?

谢茂本来也没有多少哄人的耐,太后趁着他生病时,在中一番发作,彻底坐实了皇帝与太后母不和的事实,他昨日生起的一儿眷顾不舍之心,都尽数埋在了朝臣闪烁试探的目光之中。

太后封了,难还要他贴上去吃一个闭门羹?还是要他差人把长信的门拆了,直闯去?

他实在太痛苦了。

团儿三个都送回了家,连门都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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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与太后娘娘无关,陛下只惩治我,求陛下开恩,不要让娘娘离,可好?”

“这倒是聪明。你若为了谢范吃罪,团儿岂不念你这一份人情?日后必然多看顾你家。”谢茂觉得这个理由才比较合理,谢团儿是为了嗣皇帝的母亲,好谢团儿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不过,你这也太早了些,朕起码还能活二三十年呢……”

服侍的都是朱雨、银雷,等到傍晚上灯,始终不见衣飞石过来,谢茂问:“襄国公呢?”

谢茂激怒之下听不衣飞石说的是真话,可他几辈的经验,很容易就能判断衣飞石此时是在撒谎,说的尽是违心之言。他虽带病力不济,被人腻在怀里亲昵抚,熟悉的滋味依然让他觉得安心舒畅,想着这几日都没与衣飞石亲近,越发渴念起来。

朝里关心的是皇帝到底了什么事,把太后气得要去天寿山“修行”,皇帝却倒打一耙,作“朕就是大孝啊,朕要放太后随便玩随便耍,不服你来找朕,朕教你人”的样,谁还敢吭声?

“你又跪下什么?朕训斥你了么?罚你跪下了么?”谢茂问。

昨日皇帝与太后决裂,又病得一塌糊涂,衣飞石总觉得全因自己不知天地厚自作主张而起。

“朕不过是一场风寒,不是要崩了!”谢茂想起太后趁他发昏睡时的布置,就气得不行。

谢茂本想着今日一定要去长信,好好给太后赔罪,说些己话,求太后息怒……

衣飞石从不在闺阁相时哀求什么,此时却伸手抱住谢茂,慢慢坐在谢茂怀里,尖轻轻舐谢茂的耳垂,“若因我错了事,使陛下母失和,我如何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娘娘?陛下开恩。”

“朕也不是恨你张狂……”谢茂搂着他在榻上坐了,轻轻抚摸他白皙的颈项,“小衣,朕同你说过了,你去黎州,你想保黎王,朕都能容得你。可你不能骗朕……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别怕朕,朕什么时候都喜你……”

无论皇帝给他什么罪名,他都愿意先承担下来。只要皇帝消了气,养好了,理智就会回笼。太后也没那么快,届时再细细哀求一番,总能求得皇帝、太后都回心转意吧?

——真让太后去了天寿山,天底下的人岂非都要嘲笑皇帝不孝顺?

——这事儿得这么绝,朝野上下都在揣测,中究竟了什么变故?!

哪晓得就听到太后封的消息。他气得肋下生疼,脸上仍带着一丝病容,无所谓地说:“太后在中半辈,偶然也想门散散心。这也不行么?若有人拿什么规祖法说话,只递折上来,朕一个一个慢慢教他敬母尊亲的理。”

衣飞石怔怔地看着谢茂,突然将额抵在谢茂膛上,痛苦地问:“陛下宁愿相信我是为了讨好团儿郡主,也不愿相信我对陛下确有真心么?——我就是这样的小人,不陛下么?”

哪怕他没有泪,没有哭腔,涩清晰的吐字声息中,依然饱重的痛楚。

“那你是为了什么……”他突然又想起一个理由,惊讶又好笑地看着衣飞石,将边服侍的下人都赶了下去,凑近衣飞石耳边,“你是……为了团儿?”

他才问了一句,衣飞石很快就来了,可见不是不在,而是候在外边。

衣飞石不知他想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时候衣飞石已经不想再犟嘴了。

所以谢茂不想放手,就这么搂着衣飞石歪在榻上,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衣飞石背上抚摸。

“我就没有真心么?”

二者皆是愚蠢至极。谢茂当然不肯。你发脾气也得给朕一个赔罪的机会,这样就把事情绝了,可见是真的不愿再见朕了!他自认除了衣飞石,这世上也没什么不可舍弃之人,再去找太后赔罪的心思就淡了——在里捂了半辈,想也好。

衣飞石错愕地抬,半晌才明白皇帝所指为何,忙解释:“陛下还在病中,臣有事说不明白,怕陛下见了臣生气,是以不敢来。陛下,求您暂不问臣的错,待养好了,臣再听候置。”

他想起太后离开的背影,闭违心地承认,“我错了事,怕陛下责罚,才胡说都是为了陛下……我知错了,陛下……求陛下饶了我……”

看着轻衣简饰行止恭顺的衣飞石,谢茂撂下手里的折,“你也同朕置气?”

衣飞石本想随认下罪名,哪晓得竟然是这么一个“罪名”?

“我是错了事,自以为是,想错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可是,我就不能是为了陛下吗?”

他这些年也就哄过衣飞石,可是,衣飞石也从不会叫他低眉顺目地去讨好。他肯下定决心去给被他看作小女孩的太后屈膝低,已是不易。

衣飞石昨日还能着脖表示,打死我也不会改。然而,太后将离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他将脑袋靠在皇帝怀里,低声:“是,我不敢再撒谎了……我,”



——在皇帝跟前,他还能比太后更有面不成?太后都离了,他被赶去就更轻易了。

衣飞石被训得无所适从,犹豫着站了起来,走到皇帝边,低:“臣……是怕陛下生气。”

衣飞石只得给他跪下,赔罪:“是,是。”

心情不大畅快的谢茂从内阁回了太极殿,觉得内殿捂了病气不舒坦,便挪到了东偏殿暂住。

皇帝一直哄他,说与他是夫妻,是自家人,他就真的相信了。可他信了皇帝,皇帝却不肯信他。这让衣飞石对自己的信心降到了极低,哪里还敢行差踏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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