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床上哭闹的谢圆都噎了一歇。

五岁的孩已经能清楚地对话了。谢茂走到谢圆床前，看着床上小孩儿因发烧哭闹涨红的脸，问：“你是怎么受寒了？衣裳穿少了，还是殿里烧得不和？”

谢沃跟谢泽前来，本来就是想告状。

母许氏与保姆丫鬟们全都难以置信地跪在地上，想知是谁要害小主？

承庆殿住着谢沃、谢泽，如今再多了一个谢圆。三人都没有住在主殿，谢沃与谢泽是上了玉牒的正经皇嗣，住在东殿，谢圆则住在西殿。谢茂直接往西殿去探望，满屋保姆嬷嬷都在打转，太医也已经赶来了，因不舒服，谢圆在床上哭闹不休，母都哄不住。

谢茂只让人查了第一次，发现不是有人故意动手之后，也就没有再查。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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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孩对新来的小弟弟都很好奇。皇嗣只剩下谢沃与谢泽二人，两个都是竞争对手，彼此亲不起来。谢圆是黎王世，父王又坏了事，对他们俩都没威胁，两人都想收个小弟带着，哪怕这个小弟才五岁。两个都想偷偷把谢圆给收服了，带到对方面前炫耀一番，因此都是秘密行事，偷爬殿。

“免礼。”谢茂没功夫问他们，先找太医问罪，“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两副药就好？”

谢沃与谢泽都是十多岁的少年，早已知事了，相比起收个才五岁的小豆丁当小弟，还不如把这个小弟卖了，在皇父面前卖个乖。所以，他二人今天都守在谢圆边，想要告状。可惜，还没找到机会，“案”就破了。

“陛下，小儿无故发惊厥，多是魂魄不齐受了惊吓，吃了药就能好。”自古医巫不分家，好大夫多半都有几手传家的“诀”，这就不必跟皇帝详说了。赵云霞自太平初年就服侍襄国公，凭着这一儿情面，在皇帝跟前说话也有份量，所以她敢直言不讳，“卑职来承庆殿之前，翻过圆小王脉案，据前边几位大人所留下的方，卑职以为，圆小王第一回是无故发，此后几回只怕就不是了。”

谢圆一只手捂着睛，呼轻轻的，似乎难受得不行，本不能答话。

了衣裳，叫人排驾，亲自到养育皇嗣的承庆殿探望。

“陛下，孩贪玩也是有的。以后看住了就是了。”衣飞石忍不住求情。

让谢茂很意外的是，谢沃与谢泽也在这里。二人赶忙来施礼请安：“叩见皇父。”

“圆小王是受了寒。”赵云霞结论非常简单。

谢沃比较憨，赶忙显摆：“就是，皇父，儿臣今日看见圆弟

哪晓得就撞见了谢圆趁着娘丫鬟不注意，敞开衣襟在窗凉风的样。

谢圆这么闹腾，无非也就是想回家。五岁的孩能懂得什么圈禁不圈禁？他就是想娘亲了。

衣飞石心中叹息，这件事还有什么好问的？服侍谢圆的下人，命都系在谢圆的健康之上，谁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只能是谢圆自己故意受寒，想要生病。他如今被皇帝吓到了，支吾不语，皇帝不会跟他一个孩计较，倒霉的只能是“看顾不周”的下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