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团儿与衣飞珀看就成了怨侣，和离也是眨睛的事。倘若谢团儿和离大归，恰好就让她肚里的孩儿随了国姓。岂不是更好？

被皇帝折腾了这么一回，衣飞石哭笑不得，中急怒也散了大半。

反正小衣也不会把弟弟踢死。

昨儿衣飞石才耍无赖用得罪衣长宁的方式废了衣明聪，今天再把衣飞珀踢废了，谢团儿肚里那个也完了！

飞石命令极严，他说找到衣飞珀就即刻送，羽林卫哪里敢抗命？

“朕知你素日忙碌，不过，旁的事都放一放。除了给襄国公请平安脉调养，最要的就是太后与崇慧郡主。你是女之，这些日暂时挪到醒山房居住，就近照顾崇慧郡主。”

衣飞石想起羽林卫禀报，说衣飞珀昨日喝得满酒气半夜回府，脸就沉了下来。

谢茂决心要保这个孩。

自从太后初次将赵云霞指给衣飞石看伤之后，二人私下常有往来，尤其是那日衣飞石“受杖”，旁人皆走避不及，只有赵云霞亲自来探望，顺便发现了衣飞石与皇帝戏的猫腻，此后衣飞石待她越发亲厚，皇帝也看她极其顺，没多久就提她了医正。

据赵云霞所说，谢团儿这一胎颇为艰难，主要是母亲太过虚弱。

谢茂听着赵云霞所说的症结，却似不像为情所伤？他还记得谢团儿幼时的洒脱。那是个从不依恋父母，也不被情羁绊的女孩儿。所以，他才起心选谢团儿为嗣女。

不过，也不知那孩是男是女，健不健康，等孩生了看看情况，再商量和离的事。

司礼监来回了事，太医署的医正赵云霞来请平安脉，顺便回了谢团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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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保怎么办啊，小衣都把衣明聪的亲爹踹“呕血之症”了！

这时候委实太早了，皇帝折腾了一夜正在补眠。衣飞石听了消息就爬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去踹衣飞珀一脚。唬得谢茂连忙拉住他：“朕的亲小衣，可不能再踢了！”

衣飞石似懂非懂：“不是饿的？”

衣飞石听了怒不可遏：“堂堂黎王府大郡主，镇国公世夫人，竟在府中受了苛待？！”

他自然认为，谢团儿是被衣飞珀所辜负伤害，才会伤心至此。

门刚开，羽林卫就把衣飞珀带了来。

谢茂老死了几回，临死前总也吃了不少汤药，穿越前所习修真之术与这个世界的医理也有一些共通之，能听懂赵云霞拽文，失笑：“再落魄也不至于饿的。是她自己犟，心里过不去，憋来的病。”

当着皇帝的面，赵云霞说话不如私下那么随意，引经据典说了一堆。

他羽林卫押着衣飞珀在丹墀下跪着，自己则先服侍皇帝洗漱更衣，二人一起用了早膳。

没等衣飞石反应过来，谢茂先醒过神了，松开拉着他的袖，说：“哦，没事，你去踢吧。”

他不大相信，谢团儿会因与丈夫情不睦就削瘦如此。

——没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