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趁皇帝微服私访时，杀了皇帝？更不可能了。皇帝但凡，襄国公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比在皇城里还看得更。这世上想用刺客在襄国公跟前行刺，无异于送菜。

还是，他们笃定了自己姓衣，就能绑住镇国公府和襄国公府？

——衣飞石白天不会时时都随在皇帝边，很多时候，皇帝都是独自在太极殿看折。

“若是您，要如何突破您安排的防线，才能……成事？”龙幼株虚心请教。

衣飞石心中很清楚,他自己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谢茂的人。

.

衣飞石。

，除了帮谢泽勾兑盐引之外，衣长安没有任何能够与夺嫡弑君扯得上关系的安排。正如杀人要买凶，想夺嫡弑君，要收买的人力力多了去了。杀人凶可以买刀买斧，不行买个盆装也能杀人。

衣尚予只会在谢茂死后,选择最快平息时局、顺便保全家族的势力来扶持。

衣飞石沉默不语。

第189章振衣飞石（189）

衣长宁夫妇近年经常自如襄国公府，地形极为熟悉，巡防规律极为熟悉，说不得也早就熟悉了密的机关。仗着地利人和，趁人不备混密，埋伏在太极殿。

换句话说，想要杀皇帝要准备的东西要么非常多，要么非常少。不多和少，它都不可能和日常吃饭喝那么寻常，一定会非常显。龙幼株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就是龙幼株完全想不通的问题了。皇帝是那么好当的？杀了皇帝，皇位就是你的？那皇帝只怕每年都要死三百六十遍。边的婢监时时刻刻都准备弑君造反。

“还有一个问题，卑职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龙幼株说。

唯一的破绽，只在襄国公府。

杀皇帝？据皇帝边的守卫森严程度，可供执行的方案无限趋近于零。

襄国公府有一条通往太极殿的密。

衣飞石也想到她揣测的途径了，沉默片刻，说：“襄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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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衣长安就是很典型的仗着家世欺压良善、疯狂捞钱的纨绔，生活里只有财二字。

——死掉的谢茂,对衣尚予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她自己揣测了无数遍，心中有个想法。却不是很敢说来。

——反正我已经把皇帝杀了。你不帮我造反，帮我把事压下来。我死，诛九族！祖父和二叔，你们俩也跑不掉。

“就算他得手了，宗室中无人，朝中无人，他们打算如何住太极殿？”

若衣长安倚仗的就是这一儿疯狂侥幸,也未必不能绑住镇国公府,与他同上一条船。

可是，衣尚予不一样。衣尚予敬重忍让的一直都是天下太平,看顾的是大局。谢茂没死之前，衣尚予不会让任何人谋逆、伤害皇帝,然而，一旦谢茂死了,衣尚予也不会执着于替谢茂复仇。

想杀皇城杀了皇帝，不可能。没有十万兵，想都别想这个问题。衣长安最多只有十个兵，还不可能带甲京。这个设想就不必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