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想了

“这……我们家大少爷究竟是……”大掌柜勉镇定地问。

“已请了赤峰城手艺最好的殓师，实在洗不来……”荣继珍府上的师爷忙解释。

唯一比较奇怪的是，两年前，与妻陆氏向来情甚笃的衣长安，莫名其妙和陆氏闹了别扭。衣长安搬到别院一住就是两个月，后来趁着陆氏生辰的机会，他才与陆氏重修旧好。

您府上支灵堂的理。

这师爷连哄带吓忽悠了一阵，反正荣继珍咬定了不能带走尸，来的这一拨又都是下人，难还敢在察使府上动手抢人？只得老老实实给棺材里的“衣长安”上了香烧了纸，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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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衣飞石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陆氏与衣长安分居颇为可疑。

据听事司的调查说，陆氏贫家，长得也不算漂亮，与衣长安在殷家老宅邻居相识。衣长安到年纪就把她娶了门，也没有带她回京城拜庙上族谱。平时夫妻二人情非常好，衣长安心，陆氏从不嫉妒，衣长安养魁养小星，在外鬼混却从不在外过夜。

“衣长安的妻室陆氏行事非常怪异。”龙幼株与他同时开。

龙幼株敲门来，衣飞石说：“这个陆氏……”

听事司与听风营各一人，跟在这一拨大掌柜、大事后，盯着行事。

“凡人死了丈夫，除非病得起不了，总得挣扎起来看一看吧？底下人来报，陆氏下午厥之后，半盏茶功夫就苏醒了，此后一直在书房闭门不。期间见了回府禀报的掌柜、事等人，随后带着儿照常吃了晚饭。哄儿睡下之后，她也回屋睡下了。”

总而言之，废话少说，甭死了活的，把我们大少爷来，我们要带走！

与此同时，听事司合打草惊蛇的计划，征调察使司衙门衙役在城中大肆搜捕查问，闹得飞狗。

龙幼株为了监看衣长安，往凉州派了不少得力心腹，在衣长安府上自然也有线。

这个陆氏的反应简直让人大开界。丈夫死了，她除了派下人到丈夫死去的府上看了一，自己该吃吃，该睡睡，半儿不耽误啊。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

衣飞石翻了半天卷宗，衣长安的一举一动都符合他贪财、欺行霸市的纨绔形象，除了越看越讨厌他之外，衣飞石没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哎，这不是……”师爷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往天抱拳，“那边来人了么？我们臬台大人恰好去了衙门，回来就……唉。你看这事儿闹的？老兄弟，也不是我们臬台大人不懂规矩。说大少回家搭灵棚叫家眷孝持才是正经，可京里来的那一拨不肯放人，胳膊拧不过大啊……”

妇人守妇，丈夫知分寸，这是很典型的“恩”夫妻。基于这关系，二人不可能轻易吵架分居。除非，有什么特别严重的理由。

荣继珍直接把他们带去看那棺材，那倒霉的新死囚犯传了衣长安的衣裳首饰，手脚大无法辨认细节，脑袋就跟熟透了的大西瓜被砸碎似的，那血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