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黎洵所奏，在都乐山开凿通川渠的折。

这事情，你就算想，也该找个御史，你再从关键时候嘴发话啊！

尤其是想起昨夜衣飞石搂着自己不放的后怕与情，谢茂既心疼衣飞石受了惊，又特别享受人久违的依恋不舍。

小衣那么心疼朕，肯定气坏了。叫他去羽林卫发发脾气也好。底下人也确实不大行。比小衣差远了。若是小衣跟着朕，哪里会这样的纰漏？唔，刚好借机劝说小衣，以后都要常常跟在朕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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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刺客了程之内却一无所觉，这就是羽林卫失职。

玉门殿内沉静枯燥地站班递折，程一项一项地往下走。

果然是携功幸的阁臣，和从翰林院熬起的正经阁臣半不一样，瞧瞧，这拍起来，真是半不害臊！区区一个九品芝麻官的家务事，说穿了也就是个两个妇人家的人命官司，居然闹到朝堂上来，还是由一个内阁大臣亲自面弹劾！

居然自己起袖就上了？脸呢？还要不要脸了？

你李玑堂堂一个内阁大臣，居然搀和到这事情里边去？

京城各各衙门与奉召京述职的衙门都递了折，陈数详情之后，内阁也了两个折。

他已经不再是初登基时，事事都要抢着作主的小皇帝了。只有内阁了差错或明显与他圣意不符时，他才会声提醒一句——朕不喜这样，你快改了。朝臣与他的合度也相当，总而言，有了完全听话又非常有本事的大臣们围绕在边，谢茂的办公难度日益降低。

谢茂独自用了早膳，看着天一亮了起来，起驾前往玉门殿听政。

李玑递了折就回了班次，旁若无人地恭敬侍立，观鼻，鼻观心，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妥。

另一个则是李玑所奏，弹劾前钦天监五官司历吴仲雄杀幼妹、长嫂。

站在李玑前边的黎洵与沛宣文，同样垂手站着，缄默不语。

这背后若不是太后指使，鬼都不信！

谢茂近年多数是听，不是“内阁票拟”，就是“有司再斟酌”，临朝决断的事非常少。

他怕不是吓得想把朕随时随地揣在袋里吧？谢茂想着就禁不住嘴角上翘。

小衣小时候还喜拉着朕撒，年纪大了就闷着，只会“成何统”……嗯，也很可。

这也不奇怪。谢茂上朝时间早，衣飞石夜里走得又晚，算一算这中间也没几个时辰。昨儿衣飞石回了太极殿就先发了命令训责羽林卫下属，谢茂认为衣飞石这一晚上肯定是去羽林卫发脾气了。

所有朝臣都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李玑。

谢茂也很无奈，太后这是扯着吴家没完没了了。他其实不觉得区区一个吴氏的判决能影响什么，今日太后能判吴氏休夫，明日全天下的官衙都朝着妇人说话了吗？不可能。甚至上了堂的妇人可能在今后遭到报复地审判。

没回来。”

“当日吴氏和离的状，京兆府没有接，这案该接了吧？

今日小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