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衣飞石与衣长宁这些日调查的那样，谢莹被禁在相王府，对蓄养的死士很难拥有掌控力。

要么父同谋，要么谢浩主使。

他正要提醒衣长宁，谢浩只怕有诈，衣长宁已先一步禀报：“将军，此事反常。”

衣飞石这些天都在追查此事。哪怕他派了几路羽林卫充作疑兵，这么多天过去了，贼心虚的相王府也不可能不知自己被查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莹能控制养在外边的死士，负责禁谢莹的谢浩难毫不知情？

“世爷。”衣长宁拱手施礼，“……这是您的铺？”

“世爷亲自打理？”

衣长宁打了个手势，埋伏在墙外的羽林卫已冲了来，把前门里站着的几个人了天井里，各方人收，上下皆是羽林卫，可谓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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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浩闭不言。

谢浩被押房中看守之后，衣飞石才从屋檐上走了下来。他行在瓦片之上如履平地，听不见一丝声响，落地时也是轻轻一沾，人就飘了下来。人想蹿远都需要速度助力，轻功到了衣飞石这个地步，才是真正的炉火纯青。

衣飞石看着他，微微凝眸。

——像今天这样一撞来？这也太反常了。

皇帝在外遇刺的事件震惊了整个京城，现已查实，来自慈幼院的八个死士和相王府脱不了关系，问题只在于指使刺客行刺皇帝的人，究竟是相王谢莹？还是世谢浩？

谢浩先是一脸错愕，看见衣长宁现之后，他还是自捺住中的震惊、痛苦，很谦卑的和衣长宁叙了礼。

为相王府实际掌权人的世谢浩，绝不可能清白净、一无所知。

被挚亲人卖的痛苦，衣长宁再明白不过了。他真正尝过了那绝望的滋味，所以，他才知谢浩里的震惊痛苦，全都是装来的。

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理说，谢浩不应该现在这里。

衣长宁没认错谢浩初时中的震惊与痛苦，那是似乎是一被卖的难以置信。他觉得这件事另有内情，哪怕账房里账册还没理清楚，他就先一步问：“世爷知柜上现银往何么？”

这个节骨儿上，不谢浩对慈幼院的死士知情与否，他该的都是避嫌，能有多远离多远。

“这是家母陪嫁的铺，这些年由我来打理。”谢浩轻声。

在账册上手脚，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跟着两个长随从帘里走天井里的，赫然是一个四十的短须贵人，一锦绣，披着缂丝斗篷，正是才被亲爹弹劾上殿的相王府世，谢浩。

谢浩是相王府世，原本不必对衣长宁这么客气。然而，衣长宁毕竟是衣家后辈，份不同于一般京城世家弟。哪怕是正经的王爷，也很少会在衣家人跟前摆架。尤其是衣家适龄在外走动的弟并不算多，除了衣飞珀就是衣长宁了。

“对不住您了，请您屋内稍坐片刻。”衣长宁吩咐辛，“给世爷上茶。”

说到底这谋逆行刺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