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的太医一天两趟告假往外跑，闹这么大的动静，谢茂岂有不知的？

谢茂到底还是给衣飞石面，循着这个时代的迷信追求，承诺。

“既然有你求情，赏白绫鸩酒，留个全尸吧。”

……就被

衣飞石忙躬：“谢陛下。”

“你让底下人把证据搜罗整理齐全，写了卷宗呈上来。朕有旨意给宗正寺与大理寺，叫他们定案判决。”

“陛下想知，臣自然知无不言。”

“……”

得意归得意，偷着乐可不是谢茂的好。他非得把事情拎来，叫衣飞石亲承认护短，亲承认慕自己，那才是一句一句的甜话，听着何等惬意？

“卿说不说呢？”

“启禀陛下，谢浩说臣的丈夫不能人，臣心想，就算这是真的，你也不能嚷嚷来啊。臣一时激愤之下，就打了他一掌。哪晓得就打重了。臣罪该万死，求陛下治罪。”衣飞石满脸认真诚恳。

谢茂想把黎顺捉来暴打一顿。

衣飞石自知理亏，垂手：“臣莽撞了。臣不该打他。”

如今有人说朕一句不好，他就气得差把人打死，可见是极其慕于朕。哎，朕真是太幸运了，今生竟得此。

问题是，就算听事司知谢浩说皇帝不能人，襄国公才气恨之下给他来了一下，有谁敢大喇喇地在皇帝面前说那四个字？当然只能糊其辞，总结地告诉皇帝，谢浩言不逊，襄国公听之不忍，因维护陛下才痛责谢浩。

半边脸都被塌了，这年月委实不好治，雪上加霜的是，谢浩以为亲爹亲儿亲老婆都死光了，活着生无可恋，死得拖泥带，歪在病榻上醒不来也死不去，动不动就病危弥留，把宗正寺和守着他的一队羽林卫折腾得够呛。

“你怎么就莽撞了呢？朕想不明白，你这样冷静自守的人，为什么会把重要人犯险些打死当场？襄国公，衣卿，不如你跟朕好好说一说？”谢茂重新给衣飞石端茶，“若是说得彩，朕就不怪罪你了。否则，朕倒是要问一问，你这掌是灭呢，还是灭呢？”

“朕问你，谢浩的脸是怎么回事？”

听事司在宗正寺当然也有线耳目，谢茂听说谢浩重伤时，就让听事司去查问详情。

“陛下真的想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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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被皇帝气得够呛，这气……分明就是戏谑，故意他亲承认护短了。

“得着你谢？”

谢茂没好气地瞥他一，朕的小衣坏起来蔫坏，偶尔脑风就变白莲圣父。

照着谢朝如今的律法，参与行刺的言藻等三个还活着的刺客，不是千刀万剐就是五分尸之刑。

“说。”

谢茂心中得意极了，朕的小衣何等养气功夫？旁人当面骂他，他也只是哂然一笑。

此时距离谢浩被衣飞石一掌塌颧骨已有五日之久，羁押谢浩的宗正寺被搅得焦烂额，还是衣长宁动用了从前的关系，从太医署借了个两个太医去诊治——给自家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