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和衣飞石赏东西都没数，楚弦年纪虽小，荷包鼓，一百二十两买个攒盒不在话下。

“这刘传福是谁？”谢茂自问记是很好的，若刘传福能在膳房主，没理他不记得。

刘传福起先是自己偷着吃，不敢声张。后来就偷来，给玩得好的小伙伴吃。再后来就开始偷卖。他卖东西只卖给一起玩耍的小太监，年纪稍大的不了他的小圈，就不肯卖。

短短几天时间，这攒盒就风靡了整个未央。

楚弦从小就喜玩小人打仗，也是养在皇帝和襄国公边惯了，玩全是价值连城的玉偶，个个巧细致，巧夺天工。如今皇帝又要赏一，还说用几座玉山打，当然是奖励他的忠心。

当时衣飞石看他的神，楚弦都以为自己会被拖去打死。

刘传福是个嘴馋的小胖墩，缠着爷爷赵从贵把他搁到了膳房里，那就是耗掉了米缸。

赵从贵年纪大了，腰上病也多，早就不在太极殿当差了。皇帝极念旧情，常常垂问赏赐，里上下也没人敢得罪了赵公公。哪怕是司礼监的李从荣李公公，见了赵老太监也得低叫阿叔。

他一心要找襄国公告状，然而，里的攒盒样都差不多，他抱来给衣飞石充饥时太过匆忙，一时了岔就拿错了，打开来不是素心，反而是一个盒。

“朕知了。你下去吧。”谢茂又吩咐秦筝，“叫匠作监挑几座玉山，给楚弦新雕一玩偶。喜什么雕什么，叫他满意为止。”

太后在时，执掌六，各纹丝不。一旦她不在了，里不说了，起码是没人了，各各房各司都禁不住松懈——就算行差踏错，又没人。想告状？你往哪儿告去？

刘传福的攒盒之所以卖得贵，是因为他也没多少货源。

国丧期间，满茹素，别的地方是找不到荤的。

楚弦兴想笑，想起国

所幸皇帝醒来了，楚弦才算把这事儿说明白了。

上上下下都知了，只是瞒着太极殿和长信罢了。楚弦之所以能买到这个盒，那是因为他年纪小，又了不少小太监朋友，几经辗转才买到手。

渐渐地，中的皇孙们，也都偷偷地开始买吃。

攒盒，里边的东西大抵是熏货、糟货，哪怕是夏天也能放过夜，搁在冰鉴上能存更长的时间。盒扣上随便往哪儿一搁，也不容易被察觉。谢茂觉得哭笑不得。他是不在乎守制时禁荤腥的规矩，可膳房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真就不怕他知？

——孝帝遗下的妃嫔人数也不少，这批人胆不小，对太后更没什么情，也开始偷偷摸摸地买盒回来打牙祭。

赵从贵闲在中无聊，也开始“饴孙”，他的儿孙多不胜数，刘传福就是他目前最喜的小孙孙，今年只有八岁。

秦筝尴尬地说：“回陛下，刘传福……是赵公公的小孙孙。”

然而，这事儿不可能不圈。小太监吃着香，忍不住就想讨好自家的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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