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团儿倏地转，朝着百里简的方向走去，吓得衣飞琥连忙追上她，不迭劝：“你别来呀谢谢，这时候咱们都在风浪尖，千万不能恣意行事……”

隔不远，百里简在跟落第的诸生名说理，当他把所有上榜的女贡士家世背景戳了一遍，衣飞琥不笑了，谢团儿也沉默了下来。

“那就不要猜。”

“谢谢。”衣飞琥握住她的手。

——因为她是商女，所以，哪怕她并不比任何人差，她还是被悄悄地划去了名字。

——我呗。

“嗯。”衣飞琥噎了噎，“你……学坏了。”

衣飞琥连忙把百里简抱着挪到另一边，叫百里简在茶舍长长的板凳上坐下，一边给百里简脑袋，一边责怪谢团儿：“你说话就说话，敲人家脑袋什么？百里神童的脑

“也未必就是这样，咱们这不是猜呢？”衣飞琥哄她。

谢团儿起还礼，对百里简十分客气：“小简。”

——尽还未册封公主，皇帝已经在慢慢地抬崇慧郡主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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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琥摸摸鼻。

“大郡主，世爷。”百里简施礼。

她那枚玉佩很特殊，是一支雕刻得极其小巧的玉笔，短短憨憨的模样，非常可。笔端是一圈非常细小的环蝠底纹。太平礼集颁发天下之后，这环蝠底纹被特许赐予崇慧郡主使用。旁人是不许用的。

这规矩是内秘禁，也就是说，禁旁人使用这个纹样，俗不禁。

所以，贾姿是商女。家里很有钱，很开明，愿意让女儿读四书五经，也愿意让女儿赴考。

“小简这么聪明，不知找你何事呀？”谢团儿拿折扇敲他的脑袋。

“欺人太甚。我是不靠这功名吃饭，中不中贡士，我且无所谓。旁人呢？”谢团儿咬牙。

百里简与围在边的诸生客气了几句，赚了一票山仰止、平易近人、百里神童好风采等等好，立就跟着那男装打扮的狄女去了谢团儿落脚。

她用假份报考，百里简也不可能给她生造一个不存在的京城世家来。

这称呼让百里简有别扭，然而，谢团儿是衣飞石的弟媳妇，他与衣飞石情分格外不同，这些年来也就默认了崇慧郡主的刻意亲近：“郡主唤简何事？”没有自称下官。

谢团儿假惺惺地瞥他：“我跟谁学坏的？”

※

谢团儿的玉佩当然是，有这么个纹样，百里简立刻就认了来。

“你当我傻呀？”谢团儿嗔他一，“咱们先找百里神童打听消息，若真是因商女之故落榜，我就找皇爸爸哭——他老人家亲自墨库搜落卷，咱们只要哭就行了。”

张贴墨卷，谢团儿脆亲自拉着衣飞琥来了，她就不懂了，到底哪儿了问题？

二人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贾姿”三个字。

谢团儿摘下腰间玉佩，叫边狄女给百里简送去，百里简见了大吃一惊。

——但凡坏了事就去哭二哥的人是谁？